顧思妍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委屈和酸,千言萬語最終化兩個字。
“沒事。”
林熙夏卻是狠狠皺了下眉,哪能看不出顧思妍的異樣?
要知道們從認識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年了,關系好到同上一家高中、大學,一起畢業還進了同一家醫院工作。
想到最近的流言蜚語,忍不住問道:“我聽說昨天裴疏寒又陪蘇曼盈那個人來醫院做產檢了,我還聽說他托你們科室的護士給你送東西,你又收了一大束花,是他送的吧?”
顧思妍小幅度點點頭,嗯了一聲,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就知道肯定是因為他!”
林熙夏瞬間來了脾氣,“不是,他到底想要干嘛啊?一邊陪別的人做產檢,一邊又給你送花送禮,他難不是想坐擁齊人之福,搞古代那套三妻四妾不?”
顧思妍眼神輕閃,沒說話,因為也搞不明白裴疏寒這麼翻來覆去的,到底想要干什麼。
林熙夏看到一言不發的樣子,又心疼又怒其不爭,嘆了口氣,將擁懷中,輕輕拍著的後背。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說,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跟我說。”
“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邊。”
“要是裴疏寒那個混蛋敢讓你委屈,我一定了他的皮!”
顧思妍乖乖窩在懷里,聽到最後那句話,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不被逗笑了。
微微仰起頭,看著林熙夏的眼睛亮晶晶的,發自心慨道:“熙夏,有你真好。”
林熙夏輕哼一聲,手輕輕刮了下翹的鼻梁,“你才發現我的好?”
“早就發現了。”
顧思妍在懷里蹭了蹭,只覺得很是安心,眸微黯。
“熙夏,我只有你了。”
林熙夏聽到這句話,形一僵,微微垂眸看向的眼神充滿心疼憐。
“嗯,我知道。”
和顧思妍之所以能夠為閨,也是因為無意間得知了的“”。
其實上學那會兒,林熙夏討厭顧思妍的,覺得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仿佛跟誰都玩不到一起,以為顧思妍仗著績好,長得漂亮又是校花,恃才傲,覺得裝的。
後來有一次,晚自習遲到了,百米沖刺正往教室趕,突然聽到漆黑的樓道里傳來抑的哭聲。
林熙夏鬼使神差停下腳步,朝樓道那邊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顧思妍坐在臺階上,蜷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攥著一張病歷單。
“喂,你怎麼哭了?”
林熙夏湊了過去,扭扭遞過去一包紙巾。
顧思妍嚇了一跳,抬起頭,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慌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并沒有接的紙巾,起匆匆忙忙要走。
可能是太過慌,那張病歷單掉在地上。
林熙夏先一步彎腰撿了起來,只看了一眼,臉微變。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確診癌癥晚期。
“癌癥?!”
再一看病歷單上的名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顧思妍!
不然年紀輕輕就得了癌癥晚期,那得多可憐啊。
“你還給我!”
顧思妍很是著急搶過那張病歷單,可能是低糖犯了,突然眼前一黑,形搖搖墜。
“顧思妍,你怎麼了?”
林熙夏臉一白,手疾眼快接住往後倒去的軀,很輕很輕,輕到讓人心疼。
見顧思妍陷昏迷,再也顧不得什麼,連忙將顧思妍背起來,朝醫務室狂奔而去。
因為顧思妍績優異,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突然暈倒這件事兒驚了老師和學校領導。
等老師聯系的家人時,這才知道顧思妍的父母兩年前出了車禍意外去世,跟相依為命的也因為不舒服去醫院檢查確診患上胃癌,還是晚期!
林熙夏始終忘不了那天坐在醫務室的小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蒼白的顧思妍,耳邊傳來老師們竊竊私語聲。
“我說這孩子怎麼那麼努力,每次考試都要爭第一,原來是想要拿到獎學金學費……”
“顧同學真是太可憐了,小小年紀攤上這種事還能一聲不吭,從不哭訴賣慘,只是一味的認真學習,還真是一個堅韌的好孩子,要是我在這個年紀上這種事,我怕是承不住。”
“誰說不是啊,我們要不向學校領導反映反映的況,看看能不能幫幫?這麼一個好苗子,要是因為家里的重擔放棄學業,豈不是太過可惜?”
“我覺得可以……”
林熙夏臉逐漸蒼白,怎麼都沒想到一向清冷高傲的顧思妍竟然這麼可憐,敏銳地察覺到顧思妍濃的睫微微抖。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才緩緩開口,嗓音沙啞,“老師已經走了。”
顧思妍緩緩睜開眼睛,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林熙夏連忙從別的床上拿過枕頭墊在後,想讓靠著舒服一些。
兩人對視許久,默默無言。
最終還是林熙夏主開口打破沉寂,“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搶那張病歷單。”
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糖遞了過去,一臉愧疚,眼神很是真誠。
“顧思妍,我們能個朋友嗎?”
“……”
顧思妍神復雜,掃了一眼掌心中的糖,目落在林熙夏那張秀氣的臉龐,“你是在可憐我?”
“不是可憐,是心疼,我心疼你,顧思妍。”
林熙夏一臉認真看著顧思妍蒼白虛弱的小臉,自顧自剝了糖紙,將糖喂到的邊,聲道:“吃顆糖吧?醫生說你是低糖犯了才會暈倒的,吃顆糖會舒服很多。”
顧思妍沉默幾秒,最終還是接過那顆糖含在里,濃濃的味在齒間蔓延開來。
心卻無比酸沉重。
林熙夏看著眼眶逐漸泛紅,垂著腦袋,聲音哽咽道:“林熙夏,我沒有家了。”
那一刻,的心像是被什麼重重砸了一下,悶疼悶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