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攸寧心口一痛，表僵了瞬很快恢復如常。
“哪個明家小姐？”
“明歡珠。”章欣媄年近五十，保養得當像三十多歲的，韻味十足。
提起兒子的婚事，很頭疼，“他嫌我們古板，不肯相親，你回頭組個局，讓他見見明歡珠，那孩子長得漂亮的，我很喜歡。”
路家沒破產之前，路攸寧是上流圈子人人夸的豪門貴。
不論家世背景還是樣貌能力了明歡珠一頭。
因此，明歡珠跟的關系并不是很好。
“伯母，我跟明歡珠不。”
章欣媄拍了下的手，“我知道，那孩子心高氣傲，你子沉穩跟玩不到一起，但為了硯刑，你就不能主一些啊？他好歹你一聲大嫂呢。”
這話說的路攸寧沒辦法拒絕。
跟明歡珠之間那同相斥的敵意，從未破過，見面也會打招呼，只是無形中氣場不合。
想組個局把明歡珠約出來，并不難。
“那我試試。”
章欣媄笑的合不攏，想到什麼似的，笑容又淺了幾分。
“要是嘉年還在就好了，你們三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當年短短一個月路家破產，你跟嘉年結婚，嘉年出事，硯刑一下就病倒了，一個月都在床上沒爬起來。”
路攸寧倒是不知，還有這種事。
只記得，三年前路家出事，給周硯刑打電話，周硯刑沒接。
後來再見周硯刑，是在跟許嘉年的婚禮上，周硯刑清貴無雙，依舊風霽月，家的落寞沒給他帶來任何的影響。
他甚至對疏離，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分，突然就消失了。
“攸寧。”
章欣媄突然低了聲音，“你還年輕，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可以再婚，放心，你婆婆那邊我會幫你擋著，刀子豆腐心，不會看著你守嘉年一輩子的。”
“謝謝伯母，我沒有那個打算。”路攸寧拒絕的干脆又利落。
低垂著眉眼，小巧拔的鼻梁上一顆小小的黑痣，令看上去惹人憐。
“你這孩子，唉……”
章欣媄無奈的搖頭。
路攸寧與告別，起去忙別的。
宴會一分為二，路攸寧負責招待眷，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一道目，一直盯著。
終于熬到宴會結束，路攸寧離開許家。
因為許夫人不想看到，所以不在許家住，有事了才過來。
在京北第一醫院任職外科醫生，住在醫院附近的大平層。
那是路家破產前，母親給買的房子，因為登記在名下，所以沒有被變賣還債。
今晚夜班，回到家里洗漱一番換了套服，直奔醫院。
急診室今天出奇的安靜，周圍靜落落的。
越是靜，路攸寧的心里越是沒由來的。
明歡珠是喜歡周硯刑的，所以只要牽線，哪怕明歡珠再不喜歡，也會赴約。
但不知道該怎麼跟周硯刑說。
聊天窗口最後幾條消息，是躲了周硯刑半個月來，周硯刑問在哪兒，都沒回。
這一年來，周硯刑跟聊天最多就是問下班了沒，在哪兒，他要過來。
見了面，不是在床上，就是上床的路上。
周硯刑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宿這兒，早上一起吃早餐，然後先後離開。
那樣的生活，平靜好，卻見不得。
路攸寧一度沉浸在平靜的相中，覺得能一輩子這樣，都滿足。
但是現在想想，一段不能公開的關系，再留也沒用。
路攸寧汲氣，一鼓作氣編輯了條信息，給周硯刑發了過去。
【明天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
信息發出去，猶如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回音。
周家，晚上九點鐘，落座于半山腰的別墅燈火通明。
過窗戶，可見十幾米的吊燈散發著璀璨繁復的芒。
周硯刑穿著白襯衫，慵懶的坐在沙發上，著手腕間的一紅繩上的木珠子。
“再過段時間就是嘉年的忌日了，你許伯母的狀態這三年來一天比一天差，你沒事了多幫襯下許家的生意，我這段時間也多去許家陪陪。”
章欣媄是看著許嘉年長大的，三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都跟親生的差不多。
惋惜許嘉年，心疼路攸寧。
“知道了。”周硯刑薄輕啟吐出三個字。
章欣媄又是一聲長嘆，“今天我勸攸寧改嫁，這孩子總不能一輩子替嘉年守著許家，人已逝活著的人還要好好生活啊，可不肯，只怕一輩子也走不出失去嘉年的痛苦。”
周硯刑攆著珠子的作一頓，靜默數秒站了起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起，將外套拿起來搭在肩上。
章欣媄‘唉’了一聲，“我話還沒說完呢！明天你爸回來，晚上回來吃飯。”
周硯刑正答應，手機響了一聲，他掏出看了一眼，面緩了幾分。
“明晚有應酬。”
“什麼應酬值得你親自去？”章欣媄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呵斥，“你爸都三個月沒回來了，你這個當兒子的不給他接風？”
周硯刑搖頭，“很重要的工作，再說我爸有你陪就夠了，他眼里只要你這個老婆。”
章欣媄又氣又笑，“混賬小子，你要是把工作的力拿出來找老婆，我孫子都會喊了。”
“帶孩子費力，容易變老，您應該盼著晚兩年當。”
周硯刑轉朝門口走去，“您要是真想，我立馬就給您領回來一個。”
“行，你領一個回來我看看。”
章欣媄送他到門口，“不論高矮胖瘦，出如何，只要是個人就行。”
周硯刑換上皮鞋，推開門的作稍頓，回過頭看了眼章欣媄。
“照你這麼說，二婚的也行？”
“那不行。”章欣媄拒絕的干脆利落，“必須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抬起手在周硯刑後背上打了一下。
章欣媄的兒子，周家唯一的繼承人，那麼高高在上的人，怎麼可能會要一個二婚人？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周硯刑沒再開口，轉走出別墅上車，發引擎卻并未直接離開。
他拿出手機，點開跟路攸寧的聊天窗口。
【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