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硯刑拉黑,路攸寧的心里忐忑了一整天。
這兩天提著的心剛落下些,就又被他的出現提到了嗓子眼。
以前他來醫院,都趕著夜班,掛個急診裝裝樣子,何曾這麼明正大的在醫院門口等著過?
路攸寧輕抿了下瓣,抬腳快步朝醫院外走去。
趕著下班的點,從科室走到醫院門口不斷遇到人。
周硯刑旁邊也有個人,是明歡珠。
明歡珠穿著淺碎花,頭發上扎了個黑蝴蝶結發繩,雙腮泛眼含春波看著周硯刑。
“你沒回消息,我以為你不會來接我。”
午飯時,給周硯刑發消息,的車壞了,想讓周硯刑接下班。
一下午的忐忑,在看到周硯刑的這一刻,全都消散。
周硯刑掏出手機看了眼,點開免打擾的聊天框,這才看到明歡珠的消息。
“我不是來接你的。”他言簡意賅,說完他目越過明歡珠,落在醫院門口的路攸寧上,“路攸寧,過來。”
原來,他是來接明歡珠的。
路攸寧聽不到他們談話,正繞過他們離開,就聽到周硯刑喊名字。
不知多久,他沒喊過名字了。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路家破產之前,他一直喊名字。
明歡珠表驟然一僵,轉過頭來看著路攸寧。
“你喊過來干什麼?”
周硯刑眉梢一挑,夕照在他俊朗的面容,他微瞇長眸令人看不。
“你問。”
又是把問題往路攸寧上推。
明歡珠的眼神從不解,到質疑,再到警惕,盯著走過來的路攸寧。
路攸寧隨口找理由,“是為了嘉年哥忌日的事來的吧,還有一個星期呢,事宜還沒定下來,定好了我再通知你。”
“行,那你看是加個微信通知,還是到時候你去周家找我。”
周硯刑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
路攸寧靜默數秒,只能掏出手機,“我加你微信吧。”
先不聲把周硯刑從黑名單放出來,然後刪除好友,掃周硯刑的微信碼重新加上。
“等你消息。”周硯刑晃了下手機,矜貴面容染上得逞的肆意。
“攸寧,那你到時候也給我發一份,之前我忙,不出時間參加嘉年的忌日,今年我一定到。”
明歡珠說這話時,一直看著周硯刑。
路攸寧重新把手機收起來,“好,謝謝,那就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了。”
不等周硯刑反應,沖明歡珠頷首,轉離開。
“你的事辦妥了,能順路送我一程嗎?”
明歡珠小心翼翼的問周硯刑。
周硯刑看了眼腕表,“上車吧。”
“好。”明歡珠臉上頓時有了笑容,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上去。
其實周硯刑對不算熱絡,甚至算得上冷淡。
十條消息換來男人不定時回的‘嗯、啊’字眼。
但他子冷,再加上忙,能出時間來回消息,就已經證明很特殊了。
如今,還坐上了周硯刑的副駕。
清一黑灰的車廂,與男人清淡寡冷的氣息融為一的調子。
不等細細與周硯刑的近距離接,冷不丁看到座椅隙里一抹亮。
那是一支口紅,歐小眾品牌。
看號,是年輕人用的,并且那個人不是京圈上流人士的,畢竟那口紅才七百多,檔次不足。
不怕周硯刑邊有人,比條件沒人能比過。
可怕周硯刑不看背景,只看人。
駕駛位清冷高貴的男人開著車,骨節分明的大掌控著方向盤,游刃有余的樣子令人著迷。
明歡珠深吸一口氣,不聲的調整了下座椅,將那支口紅撿起來,放到包里。
忽然想到,周硯刑說,“我有喜歡的人。”
難道,周硯刑真的有喜歡的人?
——
路攸寧沒再拉黑周硯刑。
往年,許嘉年的忌日都是周硯刑幫忙持的。
每每這個時候,許家夫婦緒低落,深居簡出。
路攸寧一個人忙不過來,章欣媄就讓周硯刑幫忙。
回到家里後,給周硯刑發消息,讓周硯刑擬定參加忌日的人員名單後,線上發給他。
周硯刑沒回,可能是忙著陪明歡珠。
剛將手機放下,就有電話打進來,嗡鳴聲刺耳。
是正在讀大學的弟弟路知敘。
“姐,嘉年哥的忌日我可能回不去了,那天要考試。”
路知敘在郊區經開大學,離著市里遠,節假日在學校附近打工,很回家。
路攸寧應聲,“知道了。”
“如果不考,我立馬就回去。”路知敘語氣低落道,“畢竟,這是最後一年了。”
人死燒三年,三年後逢清明祭奠,是當地的習俗。
路知敘自小就跟在他們三個屁後面長大,對他來說許嘉年就像親哥哥。
原本是個無憂無慮的公子哥,接二連三出事後,年一夕之間變得沉默寡言,也變斂的子。
“學業重要,嘉年哥在天有靈,不會怪你的,你好好學習別辜負他對你的期就行了。”
路攸寧出時間來,就會去看路知敘。
路知敘是路攸寧不得不堅強起來的原因。
“知道了。”
電話那端,不知誰喊了路知敘一聲,他忙說,“姐,你照顧好自己,我有事先掛了。”
路攸寧叮囑他,“別去打工了,我賺你的生活費和學費綽綽有余,別舍不得花。”
路知敘連著說了兩句‘知道了’,掛斷電話。
晚上十點,路攸寧洗漱後上床,躺下才看到周硯刑發來的名單。
沒想到周硯刑這麼輕易就把名單發給了。
路攸寧回了個‘謝謝’,點開名單看了一眼。
參加許嘉年忌日的人不多,除了許家旁支幾個遠房親戚,只有跟許家幾代世的幾個家族,周家在。
跟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一個明歡珠。
最後一個忌日,辦的比每年要隆重一些。
路攸寧打算明天值完最後一個白班,就請假一周。
外科主任知道的況,二話不說安排同事調休,給出來一個星期的時間。
為表謝意,路攸寧請同事們吃飯,剛點完餐,就看到明歡珠進餐廳,掃視一圈後徑直朝他們走來。
“攸寧,介意我也蹭個飯嗎?”
明歡珠走到路攸寧邊,打量著的。
跟那個小眾品牌的口紅系、質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