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能穿鏡頭,看到路攸寧那般銳利。
路攸寧呼吸一滯,果斷關了監控畫面。
彼時,已經到別景莊園小區門口了,現在進去只怕剛好能遇上周硯刑。
“師傅,麻煩送我到最近的地鐵站。”
臨時改了地址,去看看路知敘,順便吃個飯再回來,時間剛好。
出租車緩慢行,沒等停穩,司機師傅又一腳油門踩下去,直奔就近的地鐵口。
路攸寧又點開指紋鎖的監控看了一眼,恰好捕捉到周硯刑進電梯的畫面。
男人側臉線條繃,型拔而筆直,消失在電梯口。
幾分鐘後,路攸寧在地鐵口下車,乘地鐵直奔路知敘的學校。
到的時候,路知敘剛好下課,收到的消息沖到校門口來找。
“姐,你怎麼過來了?”
路攸寧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巾,給他額頭的細汗。
“跑什麼,我就在門口等你,又不會走。”
路知敘拿過紙巾,隨意了兩把,打量著,“出什麼事了嗎?”
知道工作忙,所以路知敘不讓來學校看他,休息日就好好在家歇著。
而路知敘也會趕在周六日兼職打工,所以路攸寧每次過來都會提前通,趕在他有空時過來。
這次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了,路知敘下意識認為出事了。
“沒事就不能過來看看你?”
路攸寧低頭,指了指自己的,“這不是傷還沒好,休假中,閑的快出來逛逛,走吧,去吃飯。”
路知敘想起什麼似的說,“正好,硯刑哥剛剛也給我發了消息,他定好位置了約我吃飯。”
“??”路攸寧愣住,“他找你干什麼?
路知敘一邊翻聊天記錄看是哪家餐廳,一邊搖頭,“不知道啊,先是他發消息你又不請自來,真不是出事了吧?”
確定好位置,他拉著路攸寧朝餐廳走,一臉的忐忑不安。
“真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
路攸寧再三解釋。
確定沒事,路知敘松一口氣。
但路攸寧卻緒繃起來。
這周圍是大學城,以前路攸寧和周硯刑也是在這兒讀的大學。
城中心有家地道的南方小館菜,路攸寧特別喜歡吃,幾乎每周都要吃上一次。
今天周硯刑定的就是這家餐廳。
兩人步行十幾分鐘過來,在岔道口時就看到二樓包廂玻璃窗前,佇立著的一黑的男人。
周硯刑將黑襯衫的領口敞開幾顆,束進西的邊緣有些零散,看起來有幾分不修邊幅,卻不失矜貴。
他俯視著路攸寧,沉眸蘊著一層盡在掌控的深沉。
“硯刑哥!”
路知敘看到他,揚起胳膊揮了揮。
周硯刑歪了下頭,示意他們上來。
下一秒,路攸寧就被興的路知敘拽著加快步伐進餐廳,直奔二樓。
木質樓梯,走起路來‘咚咚’響,一陣雜的腳步後,路攸寧跟路知敘進了包廂。
“這麼巧。”
周硯刑已經轉過,靠坐在窗沿,背對著霓虹燈,面容于暗中,廓模糊。
“是真巧,剛好我姐來看我,硯刑哥你也來了。”
路知敘拉著路攸寧坐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商量好了。”
路攸寧把包掛在椅背上,低頭挽著袖口,沒接話。
明明是臨時決定來看路知敘的,周硯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不信這是巧合,畢竟一個小時之前,他還在家門口。
“快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周硯刑借著掛外套的作,繞桌一圈,然後順理章的坐到了路攸寧邊。
路攸寧不由得坐直了些,手指將桌布流蘇一圈圈的繞到手指上,頭也不抬。
“實不相瞞,我給京硯集團投實習簡歷了,還沒回信。”
路知敘的專業對口京硯集團。
周硯刑長眸掃過路攸寧,“你想進京硯,跟我說一聲就行。”
“那不行,我想靠實力說話。”路知敘想起什麼似的說,“硯刑哥,我知道你對我們好,但我是男孩子什麼都不怕,如果可以的話……我希你能幫幫我姐。”
路攸寧眉頭微皺,扭頭看路知敘,“我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語氣堅決篤定,抗拒的緒很濃。
周硯刑的眉梢幾不可察的挑了挑。
“你有,這些年你到的爭議太多了,路家、許家帶來的輿論全都在你上。”
路知敘雖然一直上學,但是上流圈子的輿論風向,他都知道。
路攸寧抬起手,了路知敘的臉。
“好好上你的學,瞎什麼心,我是能被輿論垮的人嗎?”
看起來不是。
路知敘還想說什麼,被喊服務員點餐,給擋了過去。
吃飯時,路知敘跟周硯刑聊起商圈的事,路攸寧聽不懂,但聽的很認真。
能從周硯刑肯定的話語中,聽出路知敘有商業頭腦,很有自己的想法。
飯局結束,天全黑,窗外一片霓虹,城市喧囂。
幾個人步行到路知敘的學校門口,先把他送回去。
“硯刑哥,麻煩你送我姐回家了。”
“放心,一定送到。”
周硯刑拍了拍他肩膀,“確定要到京硯來,從底層做起?”
路知敘毅然點頭,“嗯,我可以的!”
路攸寧想說不用周硯刑送,但又怕路知敘不放心。
低頭踢著路邊小石子,打算等路知敘走了再找個理由拒絕周硯刑。
見沒注意,路知敘小聲跟周硯刑說,“硯刑哥,剛剛我姐的話你別放在心上,看在兩家曾經的分上,你能不能好好照顧?”
這個‘照顧’,包含了很多意思。
不論是工作,還是上流圈子輿論,又或者是許家那邊的態度。
路知敘都希,周硯刑能護著點路攸寧。
“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
周硯刑一臉正。
他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有他這話路知敘放心了。
“謝謝硯刑哥,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周硯刑示意他,“快回去吧。”
“好,姐我走了。”
路知敘朝路攸寧喊了一聲。
路攸寧抬頭看過來,“去吧,早點休息。”
路燈下,站在那里,朝著路知敘揮手再見。
待路知敘走後,轉就走,步伐快而急。
“我還得去別的地方,不用你送了——啊!”
拒絕的話,被驚呼聲打斷。
周硯刑三步并作兩步,將攔腰拎起來。
子有些傾斜,下意識雙手抱著他胳膊,像小仔一樣被男人一只胳膊拎著朝車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