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量真差。”
周硯刑幽然吐出四個字。
乍聽像是在評論登山杖,細品卻又覺得另有所指。
明歡珠下意識的抓過他的手朝上,他掌心一道很深的劃痕。
“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周硯刑把手回來,別過頭目跳躍遠方,“不用。”
“等會兒我讓人幫你換一新的登山杖。”
明歡珠很周到,并未再追問那個問題。
的直覺越來越多了,多到不由自主關注周硯刑跟路攸寧。
只可惜跟周硯刑尚未確定關系,沒那個資格問太多。
不過幾分鐘抵達目的地,觀車停下。
前排的人率先下去,路攸寧跟白曦曦跟在蘇縛安後面。
蘇縛安下車後,轉過朝路攸寧出手,“慢一點。”
他掌心朝上,紳士又禮貌。
“不用,我沒……”
路攸寧擺手拒絕,不等話說完,就被蘇縛安握住手腕。
“我看你鞋子有些不合腳,小心一點。”
他微微用力,路攸寧從車上下來,站穩後迅速把手回來。
“謝謝。”
蘇縛安頷首一笑,“雖然山不是很高,但爬山是個力氣活,等會兒你可以跟著我,我幫你背包。”
路攸寧的包里帶了兩瓶水,還有一些防曬的化妝品,看著鼓鼓囊囊的,實際上東西并不多。
“謝謝,不用了。”
一直保持客氣用語,并且對蘇縛安過分的熱絡到不適應。
蘇縛安依舊絡,“我去看看歡珠和周先生,咱們一起走。”
上山的隊伍,是以周硯刑跟明歡珠為首的。
為半山溫泉山莊的老板,蘇縛安陪襯在兩人邊。
待周硯刑他們乘的觀車到了以後,蘇縛安走過去,迎著周硯刑下來。
“縛安哥,硯刑的登山杖壞了,你幫他換一個。”
明歡珠把那支壞掉的登山杖遞給蘇縛安。
蘇縛安接過來,給工作人員,沒一會兒就換了個新的過來。
“周先生平時運多嗎?我在西郊還開了個馬場,以後有機會可以去賽馬。”
蘇縛安在周硯刑面前矮人一截,態度很是恭維。
他覺得周硯刑這人冷是冷了點,不算難。
可不知怎的,坐觀車上來幾分鐘的功夫,周硯刑就像變了一個人。
“我跟你很嗎。”
察覺到他突如其來的冷漠和疏離,蘇縛安的笑容一僵。
明歡珠也愣了下,趕忙打圓場,“硯刑,縛安哥的馬場是京北最大的,馬匹有國外品種,很好玩。”
周硯刑沒給面子,黑白分明的瞳仁著漠然,一言不發。
“不過,馬場還沒對外營業,等以後開業了再說吧。”
明歡珠給蘇縛安使眼。
蘇縛安恢復笑容,像是這小曲不存在。
“好,走吧,我們上山。”
他們幾人走在前面,其他人緩緩跟上。
路攸寧站在靠邊的位置,本打算跟在隊伍最後面。
周硯刑路過邊時,步伐稍頓,看了一眼。
低頭擺弄手機,裝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攸寧,一起走。”
誰知,蘇縛安開了口,他朝路攸寧笑笑。
路攸寧不得不關上手機,“不了,你們先,我走得慢,別擋了大家的路。”
上山的小路窄而長,最多兩人并行。
“不會,我們一把老骨頭了,力肯定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你走前面。”
麻醉科室的主任今年四十八了,是個人。
雖說路攸寧職位比不上他們,可周硯刑昨天在餐廳主坐到那桌吃飯。
方才蘇縛安也跟相談甚歡。
他們自然不能把路攸寧排在最後面。
周硯刑泛著幽的眸子看了一眼,雙手兜慢悠悠往山上走。
明歡珠朝路攸寧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然後快步跟上周硯刑。
後面跟了個小尾,赫然是鄒曉文。
蘇縛安邀請一起走,其他人也站在那里等。
路攸寧只能抬腳跟上。
白曦曦識趣,讓出位置,跟在了隊伍最後面。
上山的蜿蜒小路被幾十人排長龍。
京北的三四月份,初芽剛冒,枝杈剛有些泛綠,景不是很好,但勝在山石俊。
只是眾人顧不上欣賞。
走在最前面的周硯刑健步如飛,形拔的男人走起路來腰壯。
好幾次想跟路攸寧聊天的蘇縛安,都因為追趕周硯刑的腳步,顧不上開口。
後面一些年長的很快就跟不上了。
漸漸的,路攸寧也開始微,只覺得兩條逐漸酸。
“是不是累了?”蘇縛安見口微微起伏,鼻尖上出了一層細汗,拉住手腕停下,“休息會吧,周先生畢竟是男人,你跟不上很正常。”
路攸寧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
周硯刑三步并作兩步上行,明歡珠跟白曦曦都快倒騰電馬達了,仍舊與他差了兩三層臺階。
“好。”路攸寧是想來逛一逛適當運,可不是來耗自己力的。
“蘇先生,你不用管我,可以先上去。”
在石頭上坐下,卻見蘇縛安也跟過來了。
蘇縛安從包里拿出一瓶水遞過來,“沒事,我陪你。”
路攸寧在自己包里拿出一瓶水,婉拒了蘇縛安,“謝謝,我這有,我一個人就好,等等曦曦。”
“那我陪你一起等。”蘇縛安還是坐下來了。
許是察覺到路攸寧的抗拒,他又解釋了句,“跟上去也是做電燈泡,歡珠的助醫不懂事的,一直跟著他們。”
路攸寧喝了口水,微涼的劃過嚨。
聽到他的話,心頭莫名酸了下,垂下眼簾,不再接話。
鄒曉文是不懂事的,已經不人都看出來了,但那畢竟是明歡珠的助醫,明歡珠都沒說什麼,他們只能在心里吐槽。
但其實,明歡珠恨不得他們說。
良好的素養,讓明歡珠說不出指責鄒曉文的話。
讓鄒曉文離遠點,顯得特別想跟周硯刑獨。
可不說……鄒曉文是真不上道。
“歡珠姐,這邊風景真好,我們拍張照片吧?”
鄒曉文一路追著明歡珠,那張就沒閑著過。
明歡珠敷衍,想找機會跟周硯刑說話。
終于逮著這個話題,朝周硯刑搭話。
“硯刑,我們休息一下吧,這邊風景不錯,大家都在拍照,我們也拍幾張?”
周硯刑腳步一頓,轉回頭,目準確無誤的落在已經被拉了一截的路攸寧上。
好巧不巧,蘇縛安正在拿相機給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