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瞳孔震驚,“領證?”
傅庭洲已經從公文包里拿出兩本戶口本,擱在膝蓋上翻開。
“你跟江家斷了關系,跟傅言解除了婚約,沒有任何法律保護的依靠,誰都可以欺負你。所以我給你加一層防護罩,最的一層。”
江黎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慢了,“可是……我們才認識幾天?”
傅庭洲合上戶口本,“江黎,昨晚在翡翠灣,你差點跪在那群人面前。如果你是傅庭洲的太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敢讓你彎一下膝蓋。”
“所以,你要和我領證嗎?”
江黎鼻頭一酸,生生把水汽憋回去。
抿了抿,“走吧,趕在上班高峰之前把證領了,不然排隊。”
傅庭洲出手。
江黎把手放上去,十指相扣。
民政局,九點零三分,紅彤彤的結婚證蓋好鋼印。
“恭喜二位,真是郎才貌!”
工作人員遞過兩本證書。
江黎翻開頁,兩張證件照并排,下面是一行燙金的字。
傅庭洲接過他那本,掏出手機,把兩本證并排放在柜臺上,拍了一張照片。
江黎好奇,“拍這個干嘛?”
傅庭洲輕笑,“炸彈總要扔到該扔的地方。”
回半山別墅的路上,江黎把結婚證翻了三遍。
紅底照片上,傅庭洲冷著臉,眉眼冷厲,笑得眉眼彎彎,卻怎麼看怎麼般配。
回到別墅,管家端來熱茶。
傅庭洲在沙發上落座,江黎踢掉鞋子,盤坐在他邊,湊過去看他的手機屏幕。
“你要干什麼?”
傅庭洲打開微信群聊【相親相一家人。】
最後一條消息是三個月前管家代發的中秋祝福。
傅庭洲把結婚證照片發了進去,【已婚,勿擾。】
江黎眨眼,“你就這麼發?”
“不然?寫八百字的告親書?”
江黎進沙發里悶笑。
安靜了不到一秒,手機屏幕亮起,消息狂彈。
大嫂:【庭洲,這是什麼?】
大哥:【老二,你開什麼玩笑?領證這種事怎麼能不跟家里商量?】
傅庭洲冷哼,“瞧見沒有,只是領個證而已,已經有人急了!”
……
同一時間,市中心私立醫院。
傅言臉上敷著冰袋,疼得呲牙咧,江瑤坐在旁邊抹眼淚。
手機震,傅言點開家族群,一把扯掉冰袋,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小叔和別人領證了!”
江瑤湊過去看,臉鐵青,聲音尖銳。
“小叔不是不行了嗎?他怎麼能結婚?如果他結婚了,以後你爺爺還會把家產都給你嗎?”
傅言腦子一熱,直接在群里發消息,【小叔,這個人是誰??你不是不能……】
消息發出去三秒,吳雅芝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瘋了!趕把消息撤回!你想讓你爺爺看見打斷你的嗎!”
傅言手忙腳地把消息撤回。
半山別墅里,江黎看著群里“撤回了一條消息”的提示,笑得直不起腰。
“傅言肯定嚇死了。”
話音剛落,傅老爺子的語音發了過來。
江黎點開,傳出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傅庭洲,你給我打個電話過來!說清楚怎麼回事!這姑娘是誰?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語音剛放完,傅老太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庭洲接起,開免提。
老太太激地聲音發,“庭洲!你領證了?真的假的?是不是P圖?”
“真的。”
“姑娘什麼?多大?做什麼的?好不好?能不能生……”
傅庭洲打斷,“媽,你問的都是什麼問題。”
傅老太太樂呵呵一笑,“好好好,媽不問了,今晚,你立刻把人帶回來讓我看看!不準推!你要是不把人帶回來,你也別進這個家門了!”
電話掛斷,江黎靠在沙發上,被信息量砸懵。
“所以……今晚我就要丑媳婦見婆婆了嗎?”
傅庭洲把手機扔在茶幾上,手臂搭在肩膀後面。
“等兒媳婦等了三年,終于有一個了,能不激?”
群里的消息還在彈,江黎拿過手機翻看。
吳雅芝的消息一條比一條長,全是質疑。
什麼結婚是大事不能草率,什麼對方家世品行不了解,什麼會不會是圖謀傅家財產。
江黎翻了個白眼,“你大嫂可真有意思,這麼快就猜到我圖錢了。”
傅庭洲瞥了眼屏幕,“讓猜去,跟沒關系。”
江黎正要說話,傅庭洲突然側過,一只手撐在耳側,扣住的下,迫使仰臉。
“新婚第一天。你在看別人的消息,不看我。”
江黎哭笑不得,“我看的是你家,又不是別的男人的消息……”
話沒說完,男人低頭,薄過的耳垂,溫熱氣息灌耳廓。
江黎半邊子發麻,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傅庭洲長的膝間,把困在沙發角落,從耳垂到耳後,齒尖碾磨薄的皮。
“咱們都領證了,你該我什麼?”
江黎腦子發懵,手指攥他的襯衫前襟,“……什麼?”
“老公。”
江黎臉頰發燙,“你別做夢了。”
傅庭洲加重力度,牙尖在耳後上留下痕,“不?那晚上回老宅,你自己面對我媽。”
江黎立刻認輸,“……老公。”
傅庭洲滿意低笑,在耳垂上落下一個輕吻,直起。
江黎紅了,把手機砸在他口上,“無賴!”
在沙發角落平復心跳,腦子里開始發愁。
今晚的家宴絕對是一場仗,傅家家風甚嚴,肯定要把里里外外審查一遍。
老大一家擺明了不歡迎,最關鍵的是,傅言和江瑤今晚肯定也會在老宅。
偏頭看傅庭洲的側臉,心里打鼓,“晚上去你家老宅……我該穿什麼?傅言和江瑤也會在吧?”
傅庭洲握住的手,把玩著纖細的手指。
“穿你喜歡的。”
“至于他們,就算見了你,也得規規矩矩一聲小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