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六輛黑商務車停在半山別墅外。
十幾個人提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魚貫而。
領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短發人,脖子上掛著尺,指揮著助手將一排排移架推進寬敞的帽間。
“江小姐您好,我是傅總特意從黎請回來的造型顧問總監,Linda。”
Linda態度極其恭敬,“傅總吩咐過,今晚是您首次以傅太太的份公開亮相,必須用最高規格。這些全是我們團隊連夜空運過來的當季高定,您先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江黎站在帽間中央,看著助手們小心翼翼拆開防塵袋。
每一件服上的吊牌都是過去干幾年都買不起的天價。
Linda拿出一件件禮服在江黎前比對。
“江小姐冷白,骨相極佳,這套墨綠的絨很得住場。”
“這套碎鉆漸變長也不錯,傅總特意代過,要凸顯您的氣質,但不能太繁瑣累贅。”
選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定下三套備選,讓江黎逐一試穿。
團隊圍著江黎忙碌了整整兩個多小時,盤發,定妝,挑選配飾,每一個細節都益求。
江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第一次清晰認識到自己的貌。
長發挽松散的低髻,幾縷碎發恰到好地落在耳畔。
妝容清高級,不顯艷俗。
Linda打開一個碼箱,取出一對水滴形的滿綠翡翠耳墜。
“這是傅總昨晚親自在拍賣會上拍下的,說是最襯您的。”
翡翠耳墜掛著耳尖,更是畫龍點睛。
“江小姐,妝造完了,您換上服看看效果。”
Linda笑著退了出去,順手帶上更區的門。
造型師留下的最終定妝方案,是一件月白蘇繡旗袍。
真面料,淺銀的折枝蘭花從右肩一路蜿蜒至擺。
江黎把旗袍從架上取下,小心翼翼往上套。
服剪裁極其合形,把的腰比例勾勒得淋漓盡致。
可問題出在背後的暗鏈上,拉鏈從後腰一直延到後頸。
反手往後夠,指尖剛到金屬拉片,胳膊就酸得使不上勁。
從上面往下夠,又差了那麼兩三寸。
扭了半天,手腕都酸了,拉鏈卻卡在腰間一不。
江黎氣惱地跺腳。
門鎖咔噠一聲響,更區的門被推開。
還以為是造型團隊的人,江黎頭也沒回,"來得正好,麻煩幫我把後面的拉鏈拉上去,我自己怎麼都夠不到。"
的手還在徒勞地夠那枚該死的拉片,清冽的雪松香氣突然襲來,悉得讓頭皮發麻。
還沒等反應過來,微涼的手指已經住了金屬拉片。
江黎猛地回頭,傅庭洲換了深西裝,銀灰領帶還沒打好,松松垮掛在脖子上。
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敞開,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他垂著眼看,角微微上揚。
江黎下意識用手護住後背大片的。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傅庭洲挑眉,"是你讓我幫忙拉拉鏈的。"
江黎臉一下子紅,“我還以為是Linda們!”
話沒說完,傅庭洲一手扣住的肩,讓轉回去面對鏡子。
指腹住小巧的拉片,卻沒有急著作。
另一只手攬住的細腰,掌心著腰際的皮,沿著脊椎的紋理緩慢上移。
每經過一寸,江黎的呼吸就了一分。
"傅庭洲!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的後頸,"幫太太拉拉鏈,天經地義。"
不知過了多久,拉鏈終于開始。
一寸,又一寸,速度極慢,指腹總是有意無意過暗鏈兩側的敏。
從腰窩一路到肩胛骨,麻順著脊椎直沖大腦。
江黎咬住下,手指死死摳住梳妝臺的邊緣。
拉鏈終于拉到頂端,合上最後一格。
傅庭洲的手卻沒松開,從背後擁住,雙臂環在的腰間,掌心隔著薄薄的真面料,在的小腹上,下順勢擱在的肩窩,側臉與相。
鏡子里映出兩人疊的影。
男人形高大拔,人纖細,極視覺沖擊力。
江黎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耳紅。
“傅庭洲,造型師花兩個小時做的妝,你要是弄花了,我跟你急。”
傅庭洲低聲笑開,薄著旗袍領口上方出的一小截後頸,輕輕咬了一下。
沒留印子,卻讓江黎半邊子都了。
見江黎罕見地沒有反抗,傅庭洲居然覺得不適應。
“在想什麼?”
江黎垂下眼簾,抿了抿後,說出心里的顧慮。
“我怕丟你的臉。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沒參加過什麼正經的家宴。你們家高門大戶,規矩一定很多,尤其是你大哥一家,肯定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腰間的手臂猛地收,傅庭洲扣住的下頜,強迫抬起頭,直視鏡子。
“看著鏡子里的人,你是我傅庭洲明正娶的妻子,誰敢挑剔你一個字,我讓他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他拇指挲著的下頜線,語氣狂妄篤定。
江黎看著鏡子里男人極迫的眼神,頭滾了滾。
是啊,有傅庭洲在,怕什麼?
江黎昂首,雄赳赳氣昂昂地踩著高跟鞋。
旗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段,每走一步,搖曳生姿。
傅庭洲視線從的腳踝一路掃到發頂,眸微沉。
他撇開視線,抬手扯了扯微的領口,“走吧。”
江黎笑嘻嘻小跑兩步,自然挽住他的手臂。
夜深沉,黑邁赫早已停在臺階下等候。
看著朝傅家老宅駛去的方向,江黎張到深呼吸。
今晚注定有場仗,一定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