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華府會後，江黎靠著車窗，目落在飛速後退的街景上，一言不發。
剛才的話說得痛快，潑湯潑得解氣，斷絕關系斷得干脆。
可真正安靜下來，腔深還是鈍鈍地疼了一下。
不是後悔，是生理的失落。
畢竟是親生父母，哪怕他們爛了，可心里總還是對他們有一期待。
誰能想到得到的卻全是失。
傅庭洲側過頭看，寬厚的手掌搭上的膝蓋，不不慢地了。
“想哭就哭，車里沒外人。”
江黎搖頭，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沒想哭。”
眼尾泛著淺淺的紅，卻沖他扯出一個笑，“你去公司忙吧，不用管我，因為我，你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傅庭洲把手掌從膝蓋移到手背上，十指握，扣得很。
“一起去，證都領了，帶你去咱們自家的集團瞧瞧。”
車隊拐上環城高架，朝傅氏集團總部駛去。
四十分鐘後，電梯直達頂層。
總裁辦的雙扇橡木門在江黎面前推開，整面落地窗把京市天際線盡收眼底。
紅木辦公桌寬敞干凈，桌面只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支鋼筆，沒有一樣多余的東西。
江黎在皮質沙發上坐下，雙蜷起，抱著靠枕，盯著窗外發呆。
傅庭洲解開西裝外套扣子，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沙發前，單膝點地，雙手撐在兩側扶手上。
“江黎，看著我。”
江黎垂著眼簾，睫扇了幾下，就是不抬頭。
傅庭洲手，住的下，強行把那張臉抬起來。
眼眶泛紅，鼻尖著，抿得死，明明難過得不行，撐著不肯掉一滴眼淚。
傅庭洲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拇指糙的指腹在下上重重蹭了一下。
“。”
就這兩個字，江黎鼻子一酸，眼淚串砸下來。
趕別過臉，手背胡地抹。
傅庭洲不讓，直接扣住的後頸，把人強行按進懷里。
江黎的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
“我沒有難過，我就是覺得……憑什麼？”
攥他前的襯衫，“憑什麼他們可以這麼坦然地傷害我？我又沒做錯什麼。從小被扔在鄉下不管不問，好不容易找回來了，還要被當工利用，被下絕育藥……”
聲音到最後碎一片。
傅庭洲的手掌落在單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力道沉穩，“因為他們不配做父母。”
江黎攥他的襯衫，把臉往他頸側深蹭。
眼淚浸了他平整的襯衫領口，深灰布料洇出一小片深水痕。
傅庭洲由著，手掌沒停，從的後腦順到脊背，再從脊背順到後腰，反反復復。
過了好一會兒，江黎的呼吸逐漸平穩，肩膀不再發，整個人賴在他懷里，像只被淋了雨的貓。
傅庭洲低下頭，薄著的耳廓，氣息微熱。
“哭完了？”
江黎悶聲嗯了一下，下一秒，腰間猛地一，整個人被攔腰抱起，後背直接上了微涼的紅木桌面。
“！”
瞪大眼，還沒回過神，傅庭洲已經撐在上方，單手按住的肩，另一只手挑開衛的下擺，帶薄繭的指腹上腰側的皮，溫度燙得驚人。
江黎呼吸瞬間了，“傅庭洲！這是你的辦公室！”
“我知道，這里本來就是干正事的地方，我現在要親自視察一下傅太太的……配合度。”
江黎雙手撐住桌面想坐起來，被他輕輕松松一只手了回去。
“大白天的！門都沒鎖！”
“沒有人會進來的，門鎖不鎖有區別嗎？”
傅庭洲嗤笑，吻從鎖骨一路向上，到頸側，齒尖輕輕咬住最敏的。
江黎抖了一下，手指發，不自覺進他的頭發里。
“你這……算哪門子的安人方式……”
傅庭洲抬起頭，拇指過眼角沒干的淚痕，語氣帶出幾分惡劣。
“傅太太，你老公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現在才發現？”
江黎來不及再罵，就被堵住了，把里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攪碎咽下去。
辦公桌上的幾份文件被蹭落在地毯上，鋼筆骨碌碌滾到桌角掉下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傅庭洲在徹底失控之前退開，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重。
指腹停留在腰際的上，有一下沒一下地。
江黎被折騰得臉頰通紅，渾發，嗔怪地瞪他。
“你到底想干什麼？把我擱桌上就為了親兩下？”
傅庭洲閉上眼，“江黎，我們結婚吧！”
他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屜，取出一個燙金封皮的文件夾，封面正中央印著四個大字：盛世華婚。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怎麼樣？”
江黎愣了，“下月初八……不是傅言和江瑤的訂婚日嗎？”
“是嗎？那真是巧了！”
傅庭洲挑眉，雙臂抱在前，眼底浮現肆意妄為的淡漠。
江黎盯著他風輕雲淡的臉，嗔怪，“你故意的。”
傅庭洲偏了偏頭，“我只是覺得這個日子不錯。黃歷上寫著宜嫁娶，不信你自己查。”
江黎噗嗤一聲笑出聲，“傅庭洲，你表面上冷冰冰的，心眼子比誰都壞。
傅庭洲把從桌上撈下來，擁進懷里，“不止這些，你和我的婚禮，自然要全京市的豪門都來觀禮。”
這樣一來，傅言和江瑤的訂婚禮反而無人問津了。
江黎心大好，眉眼彎彎，翻開冊子查看里面的容。
非大師手工制的龍嫁，古董冠霞帔的改良復刻，百年老字號定制的十里紅妝……
每一頁翻過去，花銷數字大得讓頭皮發麻。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傅庭洲把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撥到耳後，“發生關系的那個晚上就開始準備了。”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不是誰拋棄的棄子，也不是誰看不上的鄉下丫頭，而是我明正娶、風大嫁的傅家太太。”
……
江瑤正在為訂婚禮選擇桌花樣式，突然收到無數條婉拒的消息。
【江小姐，實在不好意思，初八那天恐怕去不了您的訂婚宴了。】
【瑤瑤，那天確實不開，改天我單獨請你吃飯賠罪。】
【哎呀瑤瑤，我有急事去不了，你別往心里去啊。】
一條、兩條、三條……
江瑤越往下翻，手指越僵，居然沒有一家答應來。
“傅言哥哥，這是怎麼回事？賓客怎麼都不來了？”
傅言著手里的紅喜帖，臉青一陣白一陣。
“小叔要和江黎辦婚禮，下月初八，和我們的訂婚禮在同一天，同一個日子！他把整個京圈的人都請走了。”
"什麼？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瑤尖，聲音發，"故意搶我們的風頭？我籌備了這麼久的訂婚宴，就這麼被毀了？"
把手機狠狠摔在方案冊子上，指甲嵌進掌心。
"江黎，又是江黎！我絕對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