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笑容消失,“明珠,你什麼意思?你小嬸給我下毒?”
“你爺爺親眼看過那顆藥丸,三水神醫的蠟封印記,你爺爺還在這坐著呢,你是說你爺爺老糊涂了?”
傅老爺子擱下筷子,臉鐵青。
察覺到爺爺不善的眼神,傅明珠直接,“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
傅老太太手掌往桌面一拍,碗碟震出輕響。
“你回來一趟,先當著我的面編排你婆婆,把我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好不容易緩過來,你小嬸好心好意拿出那麼金貴的藥丸給我,你又跳出來說人家下毒。”
“你到底想干什麼?覺得我老太婆活著礙事了?嫌我死得不夠快?”
“!我沒有!”
傅明珠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在陸家怎麼作天作地我管不著,可你回我這里來攪事,我還沒死呢!”
傅老太太端起湯碗,眼皮都沒再抬一下。
整張飯桌安靜得落針可聞,傅明珠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環顧一圈,沒有一個人替說話。
放下筷子,委屈地扯了扯角,“,我先走了。”
沒有人應聲。
傅明珠背影僵,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急促凌。
江黎低頭喝湯,角的弧度藏在碗沿後面。
傅明珠這趟回來,沒討到半點便宜,反倒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
大嫂搬來的救兵,還不如不搬。
……
傅明珠回娘家時,臉上還端著委屈,想找吳雅芝倒倒苦水,把在老宅的氣好好說道說道。
可剛推開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迎面就是一掌。
傅明珠整個人被扇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捂著臉,瞪大眼睛,“媽!你打我?!”
吳雅芝的手還舉在半空,整個人氣得發白,“你還有臉問我!”
“陸家剛才給你爸打電話了!說你把婆婆氣暈了,直接進了急救室,ICU!你知不知道你婆婆心臟搭了三支架?你要把人氣死才甘心?”
傅明珠愣住了。
“陸家那邊說了,你平時在家對你婆婆摔碗摔盆、惡語相向,鄰居都聽見過好幾次。傅明珠,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爸正求著陸家幫忙填那三千萬的窟窿,你就這麼給我捅刀子?”
傅明珠眼眶變紅,聲音發,“你只知道陸家幫不幫忙,你問過我一句嗎?我在那個家過的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陸景辰一個月不回家三次,回來了也不跟我說話。他媽天天挑我的刺,嫌我這嫌我那。我一個人在那麼大的房子里……”
“你跟我賣慘!”
吳雅芝打斷,眼神冷得滲人。
“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嫁過去的!”
“陸景辰對你再冷淡,陸家每月給你分紅三十萬,名下的卡隨便刷,吃穿用度比在家里還好。你什麼委屈了?不就是男人不夠熱乎?你自己不想想為什麼?”
吳雅芝氣得太發疼,“你現在給我回江城去,跟你婆婆服認錯。買東西也好,跪著也好,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先把陸家那邊安住。”
“你爸那邊的事你別手了,越幫越忙。”
傅明珠半邊臉腫著,淚珠一顆一顆砸在地毯上。
忽然覺得好笑,在陸家被婆婆嫌棄,回娘家被親媽扇耳。
兩邊都不是的家,兩邊都把當工使。
可除了咽下這口氣,還能怎麼辦?
傅亭書手里涼的茶來回轉了十幾圈都沒喝,桌上攤著一疊財務報表,滿眼的紅數字刺得他太突突跳。
三千萬,一個月。
傅亭書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按在地上。
吳雅芝端著新沏的熱茶走進來,“小言那邊……我先從我私房錢里挪個幾百萬,再把那套公寓賣……”
傅亭書目沉,“不許,一分錢都不許幫他填,讓他自己想辦法。”
吳雅芝一愣,“可是一個月的期限……”
傅亭書牙關咬得死,“這個窟窿是他自己捅的,拿公司的錢給人買珠寶,剩下的走皮包公司洗出去,這麼大的事都不和我說,既然這麼能耐,自己闖出來的禍就讓他自己彌補!”
傅亭書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那疊報表被震得到地上。
“三千萬不是大數目,真要填,我咬咬牙一個電話的事。可問題是,我填完這次,還有下次。他今天敢挪三千萬,明天就敢挪一個億!”
“連後果都不用承擔,他永遠不長記。”
……
得知爸媽和姐姐都不幫他後,傅言急得抓耳撓腮。
“江瑤,我送你那條七百萬的綠鉆項鏈,你先拿出來。”
江瑤正在化妝,聽到這話,手上的作定住了,從鏡子里看著傅言,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言不看的眼睛,視線落在窗簾上,“我拿去變現,多能回點。”
江瑤慢慢轉過來,“傅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別跟我磨嘰!”
傅言煩躁地扯領帶,“你覺得我想嗎?三千萬的窟窿,一個月的期限,我爸不幫我,陸家那邊也黃了,我上哪變錢去?”
“那條項鏈是你求著我戴上的。訂婚宴那天,你親手給我扣上的,你說這是你對我的承諾。現在婚還沒結,你就要收回去?”
傅言神不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等我把窟窿填上,十條項鏈都給你買!現在是保命的時候,你配合點行不行?”
“配合?”江瑤氣得站起來。
“我怎麼配合?你挪公款的時候問過我嗎?花錢走皮包公司的時候問過我嗎?現在出事了讓我拿訂婚禮堵窟窿,憑什麼?”
“你別給我扯這些沒用的,這七百萬還不夠,剩下的你回你家里借點……”
“不可能!”
江瑤大吼,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我們剛訂婚,你就讓我回娘家幫你借錢?傅庭洲把江家所有的賬戶都凍了,我爸連發工資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我找誰借?你告訴我,我找誰?”
傅言被吼得一愣,隨即火氣更大了。
“那你自己想辦法!你是我未婚妻,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我是你未婚妻,不是你的提款機!”
江瑤聲音尖利,“早知道和你在一起這麼難,我還不如嫁給傅庭洲。”
“如果我嫁給了傅庭洲,現在穿著冠霞帔、有十里紅妝、上億嫁妝的人就是我,不會是江黎那個賤人!”
話音剛落,一掌狠狠打在的臉上。
江瑤捂著發疼微腫的人,眼神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你能怎麼樣?”
傅言表扭曲,無恥冷笑。
“你後悔跟我在一起是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德行?江家的假千金而已,還真以為自己是豪門公主?”
“要不是我娶你,你現在連給那些名媛千金洗腳的資格都沒有!”
“想嫁傅庭洲,那你現在去找他啊!在他眼里,你連江黎的一頭發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