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啟後,林霧桐視線落在車窗外,盡量小自己的存在。
車玻璃有些反,能從反的地方看清年手機屏幕上,反出微弱的。
照亮他模糊的廓。
又過了一會兒,手機熄滅了。
林霧桐收回視線,佯裝不經意往他那個方向看去。
果然,他頭微微靠著,已經閉上了雙眼。
漆黑濃的睫,過路燈影影綽綽的線,籠下一層淡淡的影。
再往下是高優越的鼻梁。
型漂亮的瓣……
不能再看了。
林霧桐猛的收回視線。
“桐桐。”
是坐在副駕的杜薇薇在。
林霧桐穩住心神往前湊了點,輕聲問,“怎麼了?”
似是怕吵醒旁邊休息的人。
杜薇薇問,“你困了嗎?”
平時在宿舍都有按時睡覺的習慣,今晚結束的有些晚。
林霧桐:“還好。”
右轉過一個紅綠燈,周旭言笑著說,“也快到了。”
他又說了句什麼,杜薇薇跟他繼續閑聊了起來。
林霧桐坐回子前,下意識先偏頭看了眼旁的人。
只見他剛剛還閉著的雙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了開來。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上。
距離太近,近到林霧桐呼吸都有些張。
眼睫了下,無意識咽了咽口水。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吵醒你了嗎?”
他本就生的優越,眼形也格外深邃,定定看著人時,顯得格外深。
林霧桐有些招架不住,眼神略微閃躲。
季辭夜看出的慌,笑了下,“沒有。”
“我沒睡著。”
他角懶懶勾著,嗓音沾染了幾分酒後的啞。
有些磨人耳廓。
林霧桐垂下視線,想要坐回子。
剛有所作,就聽他說,“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剛剛看他了?
林霧桐不可思議抬眸看他,正撞上一雙饒有興致,卻也游刃有余的雙眼。
空氣無聲流。
“桐桐,你們在聊什麼呢?”
杜薇薇轉過頭來,一臉好奇的問道。
林霧桐垂下眼睫,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耳邊緩緩落一記低磁人的笑,“林同學,問你話呢。”
他咬字輕緩,刻意拉長了語調,惹的人耳尖麻麻。
林霧桐有些慶幸現在是晚上,忍著臉紅耳熱,輕聲說了句,“沒什麼。”
-
回到宿舍後,杜薇薇說還不困,讓林霧桐先洗。
等兩人都洗完躺到床上後,杜薇薇見還沒睡著,便好奇聊了起來,“桐桐,你覺得季辭夜怎麼樣啊?”
林霧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說,“我覺得季辭夜對你好像有點不一樣唉。”
翻了個,面朝林霧桐,打算細細給分析,“你看啊,別人都說他高冷的,但今晚在車上,我覺得他還好相的。”
但也僅限于在車上的時候。
其他時候,就覺得這人上好像隔著一層霧。
無法靠近。
可他居然林霧桐唉。
什麼林同學啊,簡單的稱呼,從他里念出來,無端生出幾分曖昧的錯覺。
就說他是開屏的孔雀嘛。
雖說他確實帥了點,不對,是帥很多。
但是,們桐桐也不差啊。學習好,長得漂亮,人又乖,格更是沒得說。
“桐桐,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對季辭夜有一點點心啊?”
林霧桐眼睫閃了下,“沒。”
的聲音很輕,輕到快要匿在夜中。
但杜薇薇還是聽見了,稍稍放心了些,“那就好!”
別說林霧桐了。
今晚在KTV聽他們合唱時,都快要磕起他們的cp了。
該說不說,真的很般配。
就連隨手抓拍的一張照片,都cp滿滿。
但——
也僅限于當時那種氛圍下。
杜薇薇語氣認真了些,“喜歡他的人太多了,對于他來說,可能就是消遣。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能輕易心哦。”
沒說不能心,只說不能輕易心。
林霧桐知道在擔心什麼,笑了下,“放心吧。”
其實自己也知道。
像他那般耀眼的存在,怎麼會缺人喜歡。
今晚,不是還親眼撞見了一個。
杜薇薇又聊起別的話題,“對了,你後來兼職找的怎麼樣了?”
提起兼職,林霧桐想到了那條招聘信息。
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能留下來就行。”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要求。
林霧桐:“有一個,我還在考慮中。”
但應該也考慮不了太久,畢竟對方給的時薪很高,大概率不缺應聘者。
于是在第二天睡醒後,林霧桐還是決定試一試。
撥通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嘟——”聲僅過了幾秒,那邊便接通了。
聽聲音,是位非常干練的職場。
互相介紹後,對方只問什麼時候可以上崗。
今天是周末,沒有課。
林霧桐:“隨時都可以。”
“行。”
對方沒再多說什麼,簡單給發來一個地址。
林霧桐查路線時,發現是京市數一數二的別墅區,這下對超高時薪也更加理解了。
吃過早飯,就坐地鐵趕了過去。
只是出了地鐵口,還要再走一段路。
等走到門口時,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門鈴按響後,是一個傭人裝扮的阿姨開的門。
臉上笑意溫和,“是林同學吧?”
林霧桐乖巧點頭,“嗯,是的。”
“太太剛剛已經打電話叮囑過了,你直接上樓就行。”
給指了下樓梯方向,“左手邊第一間。”
看樣子應該經常有像這樣的人來。
阿姨連帶路的意思都沒有。
林霧桐換好拖鞋後,順著阿姨指的方向上了樓梯。
左手邊第一間?
林霧桐上到二樓後,走到靠近樓梯口的第一間,試探地敲了下門。
沒人應。
又敲了第二次,這次的力道稍稍重了一點。
果然,很快就聽到了的腳步聲。
有些偏沉。
等待的時候,有些忐忑不知道會面臨的是一個怎樣的學生。
下一秒,臥室門打開。
看清人的一瞬間,林霧桐有些懵,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誤以為在做夢的人豈止一個。
季辭夜眨了下惺忪的睡眼,嗓音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懶倦,“林同學,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