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課結束後，林霧桐出了別墅區往地鐵口走。
剛走了不多幾步。
便聽到一陣車的嗡鳴聲，緩緩從後駛來。
又停到自己旁。
林霧桐下意識轉看去。
車窗降下，是一張悉的不能再悉的臉龐。
早上還微微凌的頭發，這會兒被認真打理過，看起來致有型。
眼尾勾著散漫的笑意，“林同學，順路送你回學校。”
今天是周末，他應該不用上課。
林霧桐想了下還是沒上車，“不用了，學長，我自己坐地鐵回就行。”
季辭夜沒想到就這樣被干脆的拒絕了。
他又想到上次坐周旭言的車時，也是這樣。
他一上車，就離得好遠。
輕懶的笑意聲打破沉默，“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刻意跟我保持距離？”
林霧桐：“……”
“沒有。”輕聲解釋，“我就是怕耽誤你時間。”
季辭夜輕嗤了聲，毫不客氣拆穿，“我都沒說耽誤，你怎麼就覺得耽誤了？”
他話里意味不明。
“何況，我還有一些關于家教的事想請教你。”
話已至此，林霧桐沒再推辭上了車。
剛坐好，他提醒，“系安全帶。”
車啟。
車子線條修長凌厲，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跑車，季辭夜并沒有開的很快。
而是像在慢悠悠兜風一樣。
說是有關于家教的問題要請教，實際上上車後并沒有說什麼。
他沒開口，林霧桐也就一直安靜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過一個紅燈時。
季辭夜偏頭看了過來，瞧著，“怎麼樣，今天第一天上課還順利嗎？”
林霧桐目落在前方的路上，輕點了下頭，“嗯，順利的。”
嗓音乖，咬字時有著一溫婉的調。
聽起來綿綿的，很好聽。
季辭夜笑了下。
林霧桐被他笑得不自在，沒忍住偏頭看了過來，帶了點赧，“你笑什麼？”
季辭夜：“笑你不會撒謊。”
林霧桐：“……”
兩人無聲對峙著。
前方紅燈轉綠，後邊車輛等不及按響了喇叭催促他們。
“滴——”的一聲。
林霧桐先一步收回視線，提醒他，“綠燈了。”
“嗯。”
回應後，車再次啟。
車又沒了聲音，氣氛卻與剛剛截然不同。
半晌後，是季辭夜打破了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被家里慣的有些任，你給上課可能需要費點心力。”
林霧桐想，他剛剛說的撒謊應該就是指這個吧。
林霧桐：“其實還好。”
能覺到小姑娘并不排斥學習。
相反，正因為很聰明，所以只是對中規中矩的學習方式到排斥。
既然接下了這份工作，也會努力適應的。
“嗯。”季辭夜這次倒是很配合，“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訴我就行。”
“好。”
話音剛落，跑車正正好停在京大校門口。
車熄火。
季辭夜并沒有解鎖。
“所以——”
他拖著調子，姿態有幾分輕佻，“學妹，是不是應該加個聯系方式？”
林霧桐：“……”
看了眼對方亮起的手機屏幕。
此刻正停在掃描的界面。
要加聯系方式嗎？
因為他妹妹的學習問題。
他們之間的集，應該也僅止于此吧。
林霧桐提醒自己，不要貪心。
咽了下口水，在遲疑的時間里想好了答案，“還是算了吧。”
林霧桐：“關于你妹妹的學習問題，我會和徐阿姨聯系的。”
本來就是徐阿姨找的。
何況，在徐阿姨得知留下來後，也給刻意發來了信息，說後續有什麼事直接發消息就好。
不該超越本分的。
林霧桐看他熄滅了手機屏幕。
又聽他說了聲，“行。”
-
行。
宿舍里。
林霧桐腦海里回想著這個字。
他應該也覺得不識趣吧。
“桐桐，你回來了？”杜薇薇推開宿舍門走了進來，打斷的紛思緒，“今天家教還順利嗎？”
“嗯。”林霧桐收回思緒，淺笑了下，“順利的。”
沒告訴杜薇薇，家教學生就是季辭夜的妹妹。
對來說，是與不是都沒什麼區別。
的職責是好好輔導功課。
“那就好。”杜薇薇走到一旁坐下，隨手拿出手機閑閑的刷起來。
刷了不大一會兒，京大論壇里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點進去。
映眼簾的就是一條熱度持續暴增的帖子。
醒目的幾個大字，正是——
【季辭夜疑似有新友了！！！】
往常不是沒出現過類似的帖子。
但更多的是捕風捉影，沒有實錘。
僅憑抓拍到的幾張照片，就不明不白的下了定論。
比如，有生在他打完球後給他遞水，接沒接不知道，但遞水的作倒是拍上了。
要不就是在樓道里，有生和他面對面站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還有類似的，都被發上了論壇。
照片中，男生總是姿態散漫，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所以也總有人說，季辭夜就是玩一玩，沒有當真。
但今天這一條不同。
有人直接料，他親眼看見一個生從季辭夜的車上下來。
他本來不知道是季辭夜的車，但因為車子的昂貴價，讓他不自多看了兩眼。
走了幾步，再回頭時，車窗降下出那張牛的臉。
他再想去看剛剛從車上下來的生時，對方已經走遠了。
有人在帖子下跟著追問，“真的沒有看清嗎？好奇到抓心撓肝。”
“是哪個姐妹這麼厲害，讓季校草親自送？簡直吾輩楷模。”
“確定沒有看清。離的好遠，只看見了一個側影。”
“穿了件薄荷綠的短袖和白短，看起來又乖又純的。”
“又乖又純？”
“季校草換口味了？”
往常被出來的那些生，可個個都是俏明艷的。
評論還在不斷增長，杜薇薇大腦一頓，突然抓住重點。
薄荷綠短袖？
白短？
又乖又純？
視線不自覺落在一旁，看起來仿佛有些心事的孩上。
林霧桐自然也察覺到了。
狐疑地看了過來，“怎麼了？”
杜薇薇睜著驚疑的大眼睛，問，“桐桐，你跟季辭夜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