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在雨夜中,因下雨的緣故,路上車輛極。
林霧桐視線落在車窗外,耳邊聽到的是噠噠聲。
是他的指尖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方向盤。
而車太過安靜,每一聲,都拉扯著的神經,像是在直擊的心臟。
忽然,年懶聲開了口,“林同學。”
他拖著尾音,顯然是有什麼話要問的樣子。
“嗯?”
林霧桐收回落在車窗外的視線,轉頭看向問話的人。
季辭夜在開車,沒法偏頭,他目直視前方。
留給一個線條凌厲,深邃的側。
不得不說,上天真是偏他。
家世好就算了,就連長得也像是雕細琢過。
沒有哪一找得出弊端,說是完的藝品也不為過。
車線偏暗,也遮住了貪心而大膽的打量。
季辭夜角勾起,輕笑了聲,“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了吧?”
林霧桐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只如實說是。
確實好幾次了。
季辭夜:“既然都好幾次了,說不太,未免有點讓人傷心了吧。”
他一本正經說著不太正經的話。
林霧桐卻驀地紅了耳尖。
這句不太,當然知道出自哪里。
于是解釋,“你妹妹以為我和你很,我只是說,我們有共同認識的朋友。”
“哦,是嗎?”說話間,他不經意往過來瞥了一眼。
看見孩有些不太自然的模樣,故意逗道,“這樣啊。”
“我還以為你是想跟我保持距離呢。”
本來就應該保持距離的。
但當下被他說出來,又刻意多了些蓋彌彰的分。
“沒有的事。”前方就是地鐵口,又趕忙說,“我在路邊下就行。”
季辭夜當然看見了地鐵口。
但他沒準備停。
“唉,你——”眼看著地鐵口在車窗外一晃而過,林霧桐輕嘆了口氣,“你怎麼這樣啊?”
語調有些,還帶了些無奈的縱容。
就好像無論他做了多過分的事,都不會真的生氣一樣。
季辭夜斂起剛剛的不正經,話語多了幾分認真,“下雨天坐地鐵的人多,你這個點上去肯定沒有座位。”
他說的是事實,林霧桐沒法反駁。
但——
“你的車太高調了,會被別人認出來。”
季辭夜被氣笑了。
就這麼不想和他惹上關系?
別人都不得和他傳點緋聞,倒好,總是對他避之不及的。
“上次的帖子不是都撤了嗎?”他難得耐了點子哄人。
也怕是大爺第一次哄人。
生怕人家還計較著上一次帖子的事。
自己先像犯了錯的人一樣,給好脾氣的保證,“我一會兒停遠點。”
“保證不讓別人看見,怎麼樣?”
最後三個字語調很輕,帶了些不自知的哄人意味。
他都這樣說了,林霧桐也沒再多說什麼。
“行吧,那你記著。”
季辭夜笑了,笑原來這麼好哄。
心里某個地方,也在這個雨夜里,隨著輕乖巧的語調,塌陷。
他也如自己承諾的那般,把車停在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路的路邊。
林霧桐下車前,跟他道謝。
張阿姨給的雨傘還放在腳邊,不忘拿起。
推開車門下車後,本打算目送他離開自己再走。
可他懶肆的擺了擺手,示意先回。
年面容匿在夜中,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看的不甚清晰。
但林霧桐仍看見了他角勾著的笑,還有眉眼間那星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濃愫。
此刻毫不藏。
雨點打在傘面,滴答滴答。
又一陣風吹來,輕輕拂過,有什麼東西劃過口。
帶來腔的震。
季辭夜。
他看著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呢?
-
宿舍里。
杜薇薇再一次,“桐桐,在想什麼呢?”
蹙了蹙眉,“覺你今晚回來怎麼心不在焉的?”
林霧桐視線從手機上抬起,看了眼掛在墻角的雨傘,有些失神的笑了下,“沒什麼,可能有些困了。”
“行吧,那你快睡。”杜薇薇又問,“你明天應該還要去兼職吧?”
“嗯,要去的。”
“你說說你,一天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干嘛?”杜薇薇,“都上大學了,不就應該放輕松點嗎?”
“你每天不是學習就是看書,要不就是去上兼職。”
“哪有一點大學生該有的青春朝氣呀。”
“這樣吧,周末你要是有空的話,咱們一塊兒出去玩唄。”
“好。”林霧桐角抿起淺淺笑容,“不過我還不確定這周末有沒有空,到時候再說吧。”
跟杜薇薇是進大學後才認識的好朋友。
宿舍里只住了們兩個人,兩人雖然格不同,但卻異常合得來。
對于杜薇薇提及的活,都欣然接的。
包括那次去看球賽,去之前是不知道有季辭夜的。
也不知道季辭夜恰巧就是男朋友的隊友。
可就是那麼巧。
杜薇薇:“行。”
“剛好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清吧,他們最近好像要做個活,到時候我們一塊去湊湊熱鬧。”
-
然而,不等周末去清吧。
林霧桐在周五的時候先接到了季明菲的求助電話。
“林姐姐。”季明菲在電話那端撒,“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啊?”
林霧桐疑,“什麼地方?”
“游樂場。”季明菲又說,“你一定要答應我,因為如果你不去,我哥就不會帶我去。”
林霧桐不解,“為什麼?”
季明菲:“我哥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我這次小考績升了一大步,我跟他要獎勵,他說全是你的功勞跟我沒關。”
“所以只有你去,他才會帶我去。”季明菲說起這話,還頗有幾分怨言。
林霧桐:“……”
才上了幾節家教課啊。
論功勞怎麼也不上。
顯然,季明菲已經被洗腦功,還在那邊催著。
林霧桐想到那張不滿,但又不敢言的表,一時有些想笑。
默了片刻,還是心著應了下來。
“好,明天是吧?”
“嗯,明天。”季明菲語調不自覺興了幾分,“那林姐姐說好了,明天我們去學校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