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圍奴僕倒吸一口涼氣。
二姑莫不是瘋了?
怎敢當眾辱自己的祖母。
“你、你,”秦老夫人指著秦昭曦,氣得哆嗦。
秦昭曦不再搭理,目緩緩移到秦昭瓊故作鎮定的臉上,“還有我的好大姐,許久不見。”
“妹妹,既然回來了。”秦昭瓊的目掃過倒地的大門又回到秦昭曦的臉上,下心中種種猜疑說道:“安心住下便是,只是方才那話是辱祖母,實屬不該,可是路上勞頓,昏了頭,快給祖母賠個不是。”
秦昭曦挑了挑眉。
賠不是?
何止要辱這老東西。
回來,不是為天倫之樂,更不稀罕什麼親。
而是為了創飛這府中所有害死的人。
緩步踱到秦昭瓊面前,與對視。
“不。”秦昭曦漂亮的眉微微上揚,“我清醒得很,何止要辱。”
話音落下,忽地抬手朝秦昭瓊臉上揮了過去。
秦昭瓊是瞧見揚手,卻無法反應過來,掌已經落在的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驚得滿院奴僕齊齊噤聲。
躺在地上的門房和護衛連疼都忘了,瞪大眼只顧看熱鬧。
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這二姑,是真不怕死啊。
連有誥命的老夫人和王妃都敢打罵。
不怕問責嗎?
秦昭曦當然不怕。
很清楚秦昭瓊接回京的用意。
“秦昭曦,你瘋了不,你敢手打我!”
這一刻,秦昭瓊的淡定自若終于消散,滿臉狠厲的瞪著秦昭曦。
秦昭曦收回手。
“打了便打了。”
“為何打你,你心中不清楚?”
說完,不再搭理這祖孫二人,轉頭看陳嬤嬤。
陳嬤嬤嚇得一哆嗦,以為秦昭曦又要踹。
卻聽見秦昭曦說,“帶路,回我的院子,我乏了。”
一路舟車勞頓,又是罵人又是打人,還給崔元魁施還魂,也累了。
陳嬤嬤立刻就想領命,猛地想起自己主子是誰,看向秦老夫人和秦昭瓊。
秦昭瓊著臉沉道:“帶去!”
“是。”陳嬤嬤這才敢。
秦昭曦跟著往回廊上走,後護衛抬著東西跟上。
的行李不,好幾個大箱籠。
秦昭曦走到廊廡下,忽而回頭沖秦昭瓊和秦老夫人出個燦爛笑容。
“對了,給你們三日時間,將正南邊的院子騰出來,三日後,我要搬去那邊的院子。”
“……”
下人們瞪大眼,心道:果然,二姑沒有最瘋,只有更瘋。
打罵完秦家兩位誥命夫人,又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正南的院子雖不是老夫人和老侯爺住的正院。
卻算得上府中最好的院落,旁邊挨著花園,采極好,如今是大房住的地方。
“你這孽障!”秦老夫人暴跳如雷,不住了,回頭著聲和秦昭瓊說,“瓊兒,立刻派人將抓起來,家法伺候,再扔去祠堂跪上三天!”
秦昭曦仿佛聽不見,清瘦背影慢慢消失在廊廡拐角。
秦昭瓊深吸了口氣,“祖母,且先忍忍。”
待事辦,會讓秦昭曦跪在面前磕頭認錯!再不會讓如此囂張!
竟還想住父母住的院子!
真真是大逆不道!
————
文定侯府崔家。
文定侯夫人衛氏,一路目未離兒子片刻,神驚疑不定。
心中始終不解,兒子癡傻并非天生,七歲時隨一起回娘家,突發高熱,數日不退。
返京後請便太醫名醫,皆束手無策。
半月後,高熱褪去,卻已經不認人,不言不語,形同癡兒。
這九年,帶元魁走遍天南地北求醫問藥,都言是那場高熱壞了腦子,漸已不抱希。
門房來通報時,聽聞是個年輕貌的姑娘,以為是來訛詐侯府,待攜元魁出來,話還未問出口,那姑娘竟已治好了元魁,快的都沒反應過來。
雖方法古怪,可元魁是真的好了,能認人說話。
衛氏又忍不住淚流滿面。
“元魁,你能同娘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元魁和秦二姑到底有何機緣,為何元魁醒來會認得。
生魂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
崔元魁我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魂不穩,記、不太清、清。”
他許多事都不記得,如今也只是勉強認人。
衛氏一聽這個,忙不迭道:“好好,娘不問了,元魁待會兒好好去歇息,等明兒秦二姑上門幫你再瞧瞧。”
到了晚間,文定侯與長子下衙回,聽聞老二清醒過來。
“什麼?”文定侯一愣,以為是聽錯了。
下人喜滋滋道:“侯爺,二公子醒了!能認人了!”
文定侯和崔大公子忙朝二公子的院落奔去。
到了後,發現兒媳和小兒都在。
文定侯府人口簡單。
除了文定侯和夫人,二人育有二子一。
大公子剛婚二載。
兒比二公子小三歲,已有十三歲。
二公子崔元魁靠在迎枕上。
見到父親和兄長,磕磕喊了爹和大哥。
得有些磕,但讓文定侯和崔大公子紅了眼。
二人都連應好幾聲,且小心翼翼,似乎怕嚇著崔二。
衛氏道:“元魁生魂才歸,先讓他好好休息,我們出去說。”
什麼魂?歸又是什麼?
文定侯和崔大公子聽得一頭霧水。
幾人出了房間,到了廳里,衛氏把老二如何醒來的事說了出來。
聽的一家老小目瞪口呆。
文定侯喃喃道:“秦二姑竟有此等本事。”
有如此本事,還會去搶軍功嗎?
當年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衛氏慨道:“真是要多謝秦二姑,雖不知老二為何會丟魂,又是怎麼跟秦二姑結識的,怕是只有明日秦二姑上門才能解。”
說著,衛氏有點坐立不安。
“秦二姑還說元魁魂不穩,要等明日才能來幫元魁配安魂湯,老爺,不管如何,我們都該重謝秦二姑,我去鋪子一趟,親自挑些禮給秦二姑送去!”
衛氏是武將家出,但經商有道,手底下最出名的是首飾鋪子。
去鋪子里挑選幾套鎮店的首飾,隨後讓府中大管事親自去秦府把東西送到秦昭曦手上。
而此刻,秦昭曦隨陳嬤嬤回到的院子。
院子挨著二房,另外一側挨著園林,園林種了不樹,因此院子照不是很好,有些。
秦昭曦是二房的人。
丫鬟和侍衛們魚貫而,擺放好大箱籠,秦昭曦指揮著丫鬟把東西收拾出來擺放好。
房間里擺設看著舊,架子床也是普通榆木打的。
好在床上用品和紗帳很干凈干燥,應當是最近日日都在曬著。
秦昭曦讓人送來熱水,洗漱後小憩片刻。
雖換了地方,這一覺也睡得極好。
睡醒外面有丫鬟通稟,讓去正院用晚膳。
秦昭曦隨小丫鬟去正院。
今兒秦家人還齊全,大房二房的人都在正院這邊。
過去時,正好有丫鬟領著文定侯府的管事去正院。
管事見到秦家二老都在,行禮道:“見過老侯爺老夫人,老奴今日奉文定侯夫人的令,來送謝禮的。”
說著,管事讓邊跟著的人打開手中捧著的錦盒。
錦盒里珠耀眼,全都是首飾。
一套紅寶石頭面。
一套通耀眼的翡翠頭面。
一套珍珠頭面。
秦家眷們一眼就看出這是金玉閣的鎮店頭面。
金玉閣也是文定侯夫人衛氏娘的鋪子。
秦老夫人很是眼熱,笑瞇瞇讓邊的嬤嬤去收下,又對那管事說。
“那老就收下了,過些日子是老的壽辰,也會邀你們侯夫人來參加壽宴,咱們兩家挨的近,往後也該多親近親近的。”
也聽到了謝禮兩字,還以為是孫婿呈王幫了崔家什麼忙。
知曉呈王妃在府上,特意讓人把謝禮送來的秦府。
秦昭瓊也多瞧了這些首飾一眼。
這三套首飾都是金玉閣鎮店的,本不賣。
倒是很滿意這三套頭面,都是三四千兩銀子一套的頭面,算是極貴重的謝禮。
想法和老夫人不謀而合,以為這是給呈王府的謝禮。
管事一見秦老夫人讓人收下,想到自家侯夫人代的,忙說,“老夫人,秦二姑可在府中?老奴家侯夫人特意代,這謝禮要親自到秦二姑手中。”
秦家人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