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的?”秦老夫人聲音都高了些,“文定侯府莫不是弄錯了什麼?”
管事樂呵呵道:“不會錯的,秦二姑治好了老奴家的二公子,侯夫人和侯爺喜極而泣,特意讓老奴來給秦二姑送謝禮。”
“什麼?”秦老夫人聲音拔的更高了,“治好了你家的小傻……二公子?”
文定侯府的二公子小時候高熱燒壞了腦子,這是全京城都知曉的事兒,崔家請遍名醫,都沒能醫治好那傻子,秦昭曦何時治好了他?
侯府大門倒地的事,秦家都以為是秦昭曦所為。
門口那幾個見到崔二公子破門的丫鬟和護衛,怕主子責罰,主子沒問,他們也就也沒上趕著說。
秦昭瓊眼神沉了兩分,又掃過那三套頭面。
秦昭曦笑道:“勞煩管事了,替我同侯夫人說聲,謝禮我就收下,明日我會再去府上一趟給崔二公子配湯藥。”
管事目落在秦昭曦臉上,有點驚訝,這就是今日從那鄉下接回來的秦二姑?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大家猜測的那樣。
管事笑道:“那明日勞煩秦二姑再跑一趟了。”
二人寒暄幾句,管事把錦盒給秦昭曦,帶著人離開。
秦昭曦一手托著三套錦盒,走到旁邊的案幾上,將錦盒放下,打算吃過飯食後再帶回院子去。
秦老夫人目掃過錦盒,又落在秦昭曦臉上。
有些恨得牙。
果然是不個不孝的,都不知孝敬。
秦老夫人看了秦元洲一眼,也就是秦昭曦親爹,秦家二老爺。
秦元洲不愧是秦老夫人的小兒子,竟看懂了老夫人是何意思。
“昭曦。”秦元洲溫聲道:“今日你歸家,大家都很期待,家中難得舉辦家宴,快坐下吧。”
秦昭曦坐下。
老侯爺也慢吞吞開口,“好了,昭曦也到了,大家吃吧。”
秦昭曦夾菜嚼嚼嚼。
添碗湯喝喝喝。
“昭曦。”秦元洲繼續溫和說,“這些年,你在桃花村過的怎樣?為父一直都很惦記你。”
“還行。”秦昭曦敷衍,嚼嚼嚼。
秦元洲繼續嘮叨:“昭曦,你懂醫理?可是在桃花村自學的本事?學點醫理也是極好,不過文定侯給的謝禮還是要讓祖母鎖進庫房去,這三套頭面貴重,雖是給你的謝禮,往後要和文定侯府來往,也要還禮回去的。”
他邊坐的婦人一臉言又止。
最後到底沒忍住,小聲說,“老爺,這、這怕是不妥。”
是秦昭曦繼母。
老侯爺同老夫人育有兩子,大老爺和二老爺。
此外老侯爺有個庶,嫁出去多年,其他庶子倒是沒有。
府中如今就住著二老,還有大房及二房的人。
秦昭曦生母很早病逝,生母只誕有一個兒。
後來秦元洲娶了續弦。
這位開口說話的就是秦昭曦的繼母鄭氏。
秦昭曦沒先回擊。
只是沖著鄭氏莞爾一笑。
鄭氏竟似從這笑容中看到了安的意味。
愣了愣。
印象中的繼對很冷淡。
和大房的人更親近些。
本來說完這句話有些後悔,不是怕丈夫和婆母責怪,而是怕昭曦想多了,以為是想把東西留在二房。
其實是想讓昭曦自己把東西收好。
現在看來,昭曦并未多想。
昭曦,好像變了很多。
秦老夫人淡淡開口了,“鄭氏,家里的男人說話,沒你話的份兒。”
鄭氏臉白了兩分,沒敢繼續開口。
秦昭曦轉頭,收回笑容,噗嗤笑出聲。
“八年了,這侯府怎麼還跟當年的落魄伯府一個德行,瞧見點好東西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還是說父親你也老糊涂了,連人話都聽不明白了?那是我治好崔二公子的謝禮,跟你們府上那些虛頭腦的來往人有個屁的關系。”
可不管親爹不親爹,張口就噴。
秦家人都不吃了,神各異盯著。
秦元洲的臉果然黑了。
秦元洲怒道:“秦昭曦,你放肆!怎可如此忤逆自己的親爹,辱自家人,還、還口吐臟話,何統!”
老侯爺也不贊秦昭曦的舉止,“昭曦,兒家不可如此。”
秦老夫人也很生氣,“老二,鄭氏,看看你們教的好兒!教什麼樣子了!”
“行了行了。”秦大老爺護著秦昭曦,“你們莫要說昭曦了,才回府,許是還不適應,既是文定侯府給的謝禮,自是該自己留著。”
大夫人周氏也開口了,“是啊,莫要昭曦了,是個好孩子,都怪我們這八年沒好好照顧,只是昭曦也莫要怪我們,這八年京城里風雲變幻,侯府也很艱難。”
其余小輩們都沒開口。
秦昭瓊也說,“如今妹妹回府,都是一家人,以後大家好好的,只要我有的,也定會有妹妹一份。”
“不可,我不同意。”秦元洲打算將愚孝進行到底,“這三套頭面必須放母親庫房里,省得以後還文定侯府的人不好還。”
秦昭曦趁著他們說話,一直吃了不。
這會兒吃得差不多,拿帕子了角。
“喲喲,還你不同意,就你最愚孝。”秦昭曦嘲諷,“自己的兒護不住,被人冤枉八年,人家給你兒的東西還要被你送你那偏心眼的老母親。”
“想要這三套頭面那你今兒就只有讓下人著我明搶的份兒。不過,你今日搶我東西,明日去文定侯府我就要問問,送我的謝禮是不是要給你們秦家人手里,算在人往來里頭。”
當然,下人也不住就是。
秦家人不說話了。
這話要真是傳出來,會恥笑侯府眼皮子淺。
謝禮就是謝禮。
當然,大部分大戶人家晚輩收到的謝禮,都會主分給家中長輩。
這樣能得一個孝順長輩的好名聲。
可秦昭曦本不在乎名聲這個東西。
“你、你這孽!”秦元洲氣得拍桌,桌上的菜盤都震了下。
“就你會拍啊。”
秦昭曦優雅起,理了理,而後,握拳,砰砰砰幾拳砸在桌面上。
一桌子的菜震的上下齊飛,菜盤子湯碗飯碗全翻了。
圓桌上一片狼藉。
菜湯飯食都混一攤,瞧著有些惡心。
秦家人傻眼。
秦昭曦很滿意,“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
說罷,轉來到後桌,抱著三個錦盒離開堂廳。
秦元洲氣得直哆嗦。
他不懂,怎麼以前還算乖巧的兒,八年時間過去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來人,將這孽給我……”
話還未完。
秦昭瓊忍著直跳的腦門,深吸了口氣,“叔父,罷了,妹妹或許是在鄉下被那些村婦們教壞了,學會了這些潑婦行為,也是我們不好,早該接妹妹回來才是。”
至現在不能鬧翻,要先哄著秦昭曦應允那事才行。
若執意不肯,強行綁了也。
只不過要冒些風險,怕在京中鬧開,面不好看。
何況秦昭曦這趟回京,和料想的完全不同,秦昭曦上似有。
若非萬不得已,暫且沒打算冒這個風險。
秦家人這晚都沒吃飯食,給氣得。
秦昭曦吃飽了,抱著錦盒回到院子里,將三套頭面放的妝奩里。
妝奩的首飾不算多,卻件件皆是珍品。
的首飾大半都是謝焰之送的。
每次他從戰場回家時都會給帶些東西。
秦家人找來前幾日,和謝焰之吵了一架,大概這次把他氣狠了,他假期還有好幾日,就怒氣沖沖回了邊城。
雪團也屁顛顛跟了去。
因著和他吵了架,次日村民們同問好,沒見著謝焰之,問,“二姑,怎地沒瞧見謝大元帥?”
還氣著,就說謝焰之死了。
對于將的話奉為真理的村民們,說謝焰之死了。
哪怕村民親眼瞧見他還活生生站在邊,也只當他死了。
將首飾放好,秦昭曦洗漱後按照以往習慣,畫符看書修煉,到巳時準時歇息。
翌日一早醒來,洗漱好沒吃早膳便外出去了。
先去集市上繁華京城的煙火氣息。
人很多,熙熙攘攘。
秦昭曦眼可見高興許多,喜歡人氣多的地方。
尋了一家餛飩攤子,吃了碗餛飩,又去藥鋪一趟,買了些藥材,最後才去文定侯府。
到了文定侯府。
剛敲了一下房門,角門就唰一下子打開了。
就好似專程等著在。
門房瞧見是,眼睛都亮了,“秦二姑,快請進,侯爺和侯夫人正等著您在。”
今兒文定侯和崔大公子都沒去上衙,特意告假在家。
門房還費力的開了大門,讓從大門進。
秦昭曦面古怪,倒也不必如此,從大門旁的角門進出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