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還有半月就要過壽,正在跟兩個兒媳和大孫商議壽宴之事。
道:“雖不是大壽,但咱們這種權貴世家,每年都是要辦壽宴,也是讓府中熱鬧熱鬧,今年壽宴按照往年的規格,老大媳婦管家主壽宴流程,老二媳婦就拿個一萬兩銀子出來。”
“母親放心,我都準備妥當了。”大夫人周氏立刻應允下來,又接著說。
“母親今年壽宴我特意定了些干海參和燕,正好家里也多留些,母親每日都可食用一些,可以補益,延年益壽。”
“好好。”秦老夫人笑瞇瞇,很是滿意大兒媳的做法。
二夫人鄭氏面皮繃,口中苦。
是商戶。
當年二老爺娶做續弦時,侯府還只是伯府,都還住在平洲城。
鄭家算是平洲城數一數二的富商。
順伯府再落魄,那也是有爵位在。
對商戶而言,哪怕是續弦,也是天大的姻緣落下來。
帶的嫁妝不,嫁進來後,才知伯府就是個空殼子,到都需補。
也漸漸清楚,伯府娶,就是看中商戶份。
後來伯府因軍功升爵,圣上賜宅,允侯府搬來京城。
知道要搬來京城,娘家又給了不銀子,讓在京中置辦了八個鋪面和田產。
想著都升了爵,也有賞賜下來,侯府怎地也不需繼續補。
誰曾想,來到京城後,老夫人以各種理由,鋪子被要去七個,自己手上就剩一個。
此外,每年老侯爺老夫人壽宴都要固定給出去兩萬。
加上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
手上剩余的嫁妝都不多。
每年娘家都會補不。
“老二媳婦?”
沒聽見鄭氏應允聲,老夫人皺著眉頭看過來。
“是……”鄭氏苦,應允下來。
周氏看了一眼,沒說話。
剛商議好壽宴之事,葉嬤嬤進來通稟,說二姑帶著崔二公子回府了。
葉嬤嬤是老夫人邊的管事嬤嬤。
老夫人從昨兒氣得沒吃晚食後,就讓府中的人盯著秦昭曦向,有任何靜就同稟告。
就怕又干出什麼事來。
“什麼??把人家崔二公子帶回府干什麼?”秦老夫人皺眉。
“不知,二姑帶著人回了的院子。”
沉默了下,秦老夫人忍不住問,“崔二真不傻了?”
府上主子們已經知曉是崔二撞的門。
早上一早,秦昭瓊就找昨日門口的丫鬟和護衛問過。
就算知曉又能如何,崔二之前是個傻子。
還能去崔家找麻煩不。
葉嬤嬤道:“瞧著眼里有神了,應該是真不傻了。”
秦老夫人琢磨道:“難不真給瞎貓上死耗子,讓巧治好了崔家那傻子?”
不信是真的懂醫理。
宮中太醫都束手無措,在鄉下學了幾年的赤腳醫還能比得過宮里的太醫?
“去,把過來問話。”秦老夫人發話。
秦昭瓊突然道:“祖母,不必讓妹妹過來,我去尋妹妹一趟,正好有些事同妹妹說。”
“也好。”秦老夫人想起秦昭曦,面疲憊,不想打道。
“那就瓊兒過去,與說說,莫要隨便帶外男進府。”
哪怕崔二是個傻子,就算治好了,也是外男。
周氏和鄭氏也都各自回了院子。
秦昭曦帶著崔二回院子後,給了崔二一套口訣,讓他坐院子里背。
自個站在院子里看院墻角落那棵巨大的榕樹。
看了會兒,過去蹲榕樹下嘀嘀咕咕,好像在跟誰說話。
崔二知曉的神通,應當是常人瞧不見的東西。
嘀咕了會兒,崔二瞧著臉似不大好看。
“瞧什麼瞧,背你的口訣!”語氣怒沖沖。
崔二不敢再看,專心背口訣。
他七歲出事,出事前已讀書三年,大部分字都是認得。
有些字還不認識,就標記出來,準備讀完一遍去問秦二姑。
不大會兒,院門口傳來秦昭瓊的聲音。
“妹妹,我過來瞧你了。”
秦昭曦回頭,面上沒什麼表,見秦昭瓊領著兩個丫鬟進來。
“妹妹,你才回府,邊也沒可用的丫鬟。”秦昭瓊領著丫鬟進了院子。
“我先從母親那邊調了兩個丫鬟過來,你先用著,待往後府里進新丫鬟,讓妹妹先挑選。”
兩個丫鬟一高一矮,容貌清秀。
高個丫鬟福,“奴婢梅香,見過二姑。”
矮的丫鬟跟著福,“奴婢荷香,給二姑請安。”
秦昭曦看了兩個丫鬟一眼,問道。
“們的契不一并給我?”
秦昭瓊笑道:“都還在母親那邊,妹妹要們契作何?妹妹若怕們怠慢,去稟了母親,自會幫妹妹做主。”
兩個丫鬟急忙說,“奴婢不敢。”
“怎地無用?”秦昭曦道:“要是發現們奉違,把們發賣了。”
嚇唬兩個小丫鬟。
兩個丫鬟頭更低了。
秦昭瓊心底的小心思被拆穿,面上不顯,嗔道:“妹妹胡說什麼呢,讓們來就是好好照顧你的。”
說著仔細打量秦昭曦,這妹妹變化真的很大。
當初那樣聽的話的小姑娘,怎就變這副模樣?
“你繼續編。”秦昭曦睨著。
秦昭瓊一噎,見不好糊弄只得說,“罷了,看樣子是我想錯了,妹妹終究還是與我有了間隙。”
輕嘆,“們的契我一會兒便讓母親送過來,妹妹放心了吧。”
“,契拿過來,你也可以滾了,不然我又想扇你。”
秦昭瓊臉一冷,差點繃不住了。
深吸口氣,“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些己話想與妹妹說。”
總要先哄著,讓把氣消了。
兩個丫鬟麻溜退下,崔二還坐在原地讀口訣。
讀得磕磕。
“崔二公子。”秦昭瓊過去,“還請你也先回避下。”
崔二抬頭,“我是二姑的護衛,只聽的話。”
秦昭瓊愣了下,崔家這傻子怎麼秦昭曦的護衛了?
他天生力氣大,要真是沒哄住秦昭曦,想要強行綁了,有崔二在,怕是有些難辦。
“崔二公子,府中有護衛,且你是外男,留在妹妹這,容易敗壞妹妹的名聲。”
崔二看著,憋出一句,“你放屁。”
他的生魂跟了秦昭曦三年,刻薄起來都難免有些像。
秦昭瓊臉都快綠了,深吸了口氣,見今日時機不對,只得先離開,改日再說。
反正丫鬟先送到了,往後秦昭曦作甚,都有人盯著先。
秦昭瓊離開沒一會兒,文定侯夫人派管事去鋪子里拿的玉石也送到了。
管事立刻送來秦府,也直言說是激秦二姑,府中主子尋到一塊羊脂白玉的原石,特意送來給秦二姑。
文定侯府又來送東西,門房肯定先進府稟告。
秦老夫人得了通稟,吩咐下去,“葉嬤嬤,你去把東西接過送來正院。”
葉嬤嬤跟在秦老夫人邊幾十年,辦事穩妥,有去應是沒什麼問題。
這次不讓人進府,把東西接過來直接送到院里。
這塊玉石偏要留下來。
秦家的子孫,孝順那就是應該的!
再說了,崔家那傻子撞壞府上大門,賠償不是應該的嗎!
也是不懂事,都不知主賠償。
“是,老奴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