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和慧姐兒離開廳堂,回去路上。
慧姐兒問,“母親,二姐姐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年事發生時,還年,本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記憶中,也只有二姐姐被送走,追著馬車哭的場景。
鄭氏牽著慧姐兒的手慢慢往回走,“我信你二姐姐,當年的事恐怕真是另有。”
看著長大的孩子,為人品行如何,是清楚。
真是呈王妃搶了阿曦的功勞。
慧姐兒道:“母親,我們有什麼能幫二姐姐的?”
鄭氏想了想,“我們能幫你二姐姐的,就是多存點銀錢,若你二姐姐需要,還有我們能給一些銀錢上的方便。”
往後婆母再找要銀子,是半點不會給了。
反正給不給都不得婆母半點好。
慧姐兒使勁點點頭,“好,我存的一些私房也都給二姐姐。”
秦昭曦回到自己院子。
外面蹲著的小魂也跟了上去。
它已沒什麼意識,卻很親近秦昭曦,喊自己跟上,它就跟上。
回到院子,秦昭曦從箱籠里翻出個錦盒,從里面取出一線香,回到院子在那棵榕樹下。
這是聚香。
青天白日,這小魂都還要跟在那清和伯府義子後,難怪才五六年都快消散了。
說起來,崔二當初出事也是個孩子。
生魂在外游好幾年,卻是崔二長大的模樣。
因那是生魂,還活著,生魂會隨著一起長。
魂則是死,是本,沒了魂魄自然無法繼續生長。
秦昭曦點好線香,跟邊的荷香吩咐。
“這畫圈的地方,你明日讓大家都莫要靠近。”
榕樹聚,又有聚香,能夠快速聚集大量氣,讓魂得到修養。
荷香不敢問,只使勁點頭,“奴婢省得。”
秦昭曦又囑咐小魂好好待在里面,哪里都不許去。
小魂點點頭。
秦昭曦則回房把崔二早上給送來的那塊羊脂白玉原石看了看。
這東西大概能切八塊玉牌。
先雕刻三塊護符給鄭氏和慧姐兒各一枚。
還有一枚給崔二,羊出在羊上,總要給他一塊。
沒急著切割雕刻。
打算明日搬了院子先。
這幾日可有的忙,還要給慧姐兒配丹藥、制洗發膏,都要等明日搬了院子再說。
次日一早,秦昭曦起床後在院子里練劍。
沒多大會,荷香紅著眼出來。
“二姑,多謝您,昨日雙兒了奴婢的夢,奴婢與雙兒說了好多好多話。”
雙兒說二姑有大本事,讓以後好好跟著二姑,莫要耍小心思。
哪里還敢對二姑耍小心思。
秦昭曦道:“我早上已送雙兒去了幽冥,你也莫要太擔憂。”
魂都有它們該去的地方。
荷香還是有點傷心。
一早上都悶悶不樂。
直到秦昭曦吃過早食,崔二也來了。
看著院子里四個丫鬟還有個崔二。
秦昭曦道:“走吧,過去南清院,我們今日要搬去南清院住,先把里頭的東西收拾出來。”
銀兒喜兒瞪大眼。
荷香興沖沖準備好木和麻繩。
昨日充滿力氣,今日雖不如昨日力氣大,但覺得還是有一些,能幫不忙。
崔二點點頭,憨頭憨腦說,“們真是不識抬舉,二姑都給了他們三日時間也不搬。”
梅香腦門直冒冷汗,可是大房的人,二姑突然要去闖大房的院子,卻一點信都不知曉。
三個丫鬟和崔二跟在秦昭曦後往南清院而去。
梅香墨跡跟在最後,一臉掙扎。
荷香回頭看一眼,沒多言。
梅香還不知二姑的神通,現在自然還畏懼大房,覺得賣契被大房在手中,隨時被大房拿。
但只要有二姑在,大房拿著們的賣契也無用。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房。
大房院外有丫鬟守著,見到氣勢洶洶幾人,慌道:“你們想干什麼!”
不等秦昭曦開口,荷香上前一掌砍在丫鬟後頸上,丫鬟暈了過去,手把丫鬟捆綁起來。
見荷香利索的勁兒。
梅香越發瑟瑟發抖。
幾人進到院。
院里丫鬟婆子不,見人突然闖,上前阻攔。
有崔二這個武力在,很快就把所有人制服,荷香配合著把人都用麻繩捆了起來,綁一串。
周氏也終于聽到外頭的靜,心里突突跳著,帶著大丫鬟春柳來到院里,見到被綁一串的下人們。
“秦昭曦,你好大的膽子!”
周氏氣得渾發抖,還有何不明白的,秦昭曦真上門來搶院子了。
到底怎麼敢的!
在京城這種權貴和皇權大于一切的地方。
一個依靠侯府的罪婦,敢犯如此大逆不道搶奪長輩院子的事!
秦昭曦淡聲道:“這會兒不裝慈祥長輩了嗎?”
周氏怒道:“想要長輩慈祥,也要小輩恭敬孝順,你看看你是嗎!”
“想要小輩恭敬孝順,也要長輩事公道,為人仁厚,你們是嗎?”
秦昭曦一紅站在院中,目平靜。
“當初讓兩個老東西游說我把軍功讓給秦昭瓊,你們躲後面不出聲,就能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滿院震驚。
們倒不是信了二姑的話。
而是覺得敢罵自己祖父祖母老東西。
再就是八年時間過去,還執迷當初的軍功。
周氏心底發慌,咬牙不承認。
“秦昭曦,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
秦昭曦嗤笑一聲,“你們不就是仗著我沒證據嗎?就不怕我找出證據來告狀。”
周氏心底慌,不知會不會真的找到什麼證據。
這事兒做的并不是很圓滿,否則當初也不會急著把人送走。
真真是後悔。
當初就該直接把人綁回來,關押在地窖中。
何必現在提心吊膽,還丟這種臉面。
秦昭曦不再和廢話,讓幾個丫鬟進去把里頭的東西都搬出來。
幾個丫鬟進屋收拾,崔二在外守著。
周氏想上前阻攔,秦昭曦開口,“你敢攔,就等著和這些下人們一塊綁串兒。”
周氏頓住,臉難看,給了春柳一個眼,讓去正院把老夫人和老侯爺來。
大房的院子就住著和大老爺。
大老爺早早就去衙門當值。
如今就一人,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被綁這樣,無法對抗秦昭曦,只能去搬救兵。
春柳收到眼,溜了出去。
秦昭曦沒管,就算不去,外院那些看熱鬧的也早早跑去正院了。
幾個丫鬟在里面收拾東西。
崔二在門口接應。
東西一樣樣一件件擺放出來。
就連妝奩里的首飾也一樣樣擺放出來。
看著一地的東西。
“這件赤金鑲紅寶石手鐲。”秦昭曦指揮著丫鬟們放另外一邊的空地上,“這個點翠花枝尾金簪,還有這件這件,都放那邊。”
挨個用手指出。
一口氣指出十幾件首飾,七八件黃花梨木和紫檀木家,并一些花瓶擺件之類。
看著被擺放到另外一邊的東西,周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些都是鄭氏的陪嫁。
這賤人今日不僅要把們趕出南清院,還要把鄭氏的嫁妝都給拿出去!
周氏咬牙,這些東西給就是的了!
鄭氏休想再拿回去。
“還有這兩件皮的鬥篷。”說著秦昭曦忍不住長嘆口氣,“你們大房和兩個老東西怎麼比碩鼠還能貪,我母親陪嫁的這些首飾擺件全給你們貪了去,怎麼連裳都要啊,要點臉嗎。”
下人們有些驚訝。
這種事,大房和兩個老東西當然不會到嚷嚷,畢竟說出去實在難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