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正臉沉。
周氏渾哆嗦。
秦昭曦見他們不,就不搭理了,轉跟崔二說。
“崔二,你去我院子里把我東西都搬來。”
的東西大部分都沒收拾出來,還在箱籠里,讓崔二扛過來就行了。
崔二點頭,過去院子把秦昭曦的幾個箱籠都給扛了過來。
秦昭曦高興的看著崔二把箱籠搬進去,又讓幾個丫鬟先把鄭氏的東西也先搬到屋子里。
看歡快的忙進忙出。
滿府的人有些無力。
秦元正面無表道:“搬吧,先搬去老二的院子。”
這個老二說的是二人的次子,秦允弘。
秦允弘的院子挨著秦老夫人和老侯爺的院子,算是偏院。
府中最好的兩個院子就是正院和南清院。
原先南清院是秦昭瓊出嫁前住的,後來嫁給三皇子,秦大老爺和周氏就搬過去住了。
長子秦允章的院子也在正院那邊,是除了正院和南清院外最好的院子。
但長子已娶妻生子。
他們不好住去長子的院子。
幸好長媳這些日子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小住,沒瞧見秦昭曦跋扈的樣子。
周氏哆嗦問,“我們就這樣搬了?”
“那能如何?”秦元正反問。
不搬能如何,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出口。
還真要報不嗎。
秦昭瓊死死掐著掌心,忍下想撕碎秦昭曦的心思。
自從嫁給三皇子,從皇子妃到王妃,從未遭過此等辱!
待事後,定要秦昭曦生不如死,跪在面前求饒!
周氏哭道:“我不管了!”
甩袖哭著離開,實在不住這樣被辱。
秦元正也不想繼續面對,回衙門去了。
余下大房里的下人們默默開始搬東西。
一個時辰後,整個南清院終于清靜下來。
梅香神恍惚站在院子里。
當初在大房就是個外院的小丫鬟,本沒進院的資格。
現在卻站在了這里,還是把原先里頭的主人給趕走進來的。
秦昭曦看著南清院里的牌匾,“將南清院的牌匾拆了,找人重新做牌匾,往後這里‘花滿觀’。”
說起‘花滿觀’時,的眼神看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崔二上前,直接拆下院子牌匾。
荷香也道:“奴婢記下了,明兒就去尋工匠做牌匾。”
秦昭曦回神,繼續囑咐下去,“把挨著南花園的邊墻開個小門,往後進出侯府就不必走其他門了。”
這樣進出更方便。
荷香也不覺南邊的墻開門會很奇怪,立刻說,“奴婢明日就喊泥匠上門。”
幾個丫鬟開始忙著灑掃收拾。
秦昭曦也開始忙碌起來,終于把的煉丹爐給掏了出來。
這煉丹爐可花費好一番功夫才尋回來。
先給慧姐兒和母親把丹藥煉好。
這是藥丹,需要不藥材和尋到的天材地寶煉制。
鄭氏自弱,從娘胎帶出來的病,慧姐兒雖足月出生,但母子骨弱,的子骨也好不了多。
所以二人看著瘦瘦弱弱,發量枯黃。
二人氣不足,氣不足則腎氣不足。
腎主藏,其華在發。
腎氣不足,頭發也就不會好。
煉丹藥不可有人打擾。
秦昭曦選了個房間作為以後修煉、畫符、煉藥的地方。
把煉丹爐和需要的工、藥材、和這幾年尋的天材地寶都搬了過去。
秦昭曦又吩咐丫鬟在外守著,不出來,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等到快日落,丫鬟和崔二在院子里聞見一種奇異的藥香。
也終于見到二姑出了房。
荷香見到二姑模樣,趕上前,“二姑,您沒事吧。”
怎麼瞧著主子跟被吸干了似的,神氣都耗空了。
秦昭曦臉蒼白極了。
修為還不太夠,為了煉這幾顆丹藥,的元氣都耗的一干二凈。
只煉制出三顆來。
先給母親和慧姐兒,剩下一顆先留著。
秦昭曦累累的擺擺手,“無礙,休息幾日就好。”
玉牌還未切,給母親和慧姐兒的生發膏也沒熬,待明日再準備。
今日是有些干不了。
————
且說秦府其他人。
秦大老爺和秦二老爺似不愿意面對府中這種辱和氣氛。
二人又回了衙門去。
同僚都很好奇,問二人為何請假,怎又如此快回來當值了。
二人也只是心力瘁搪塞了過去。
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秦府其他主子氣得一天都沒怎麼用膳。
老夫人不知是氣的還是怎地,又病倒了。
周氏這會兒恨了鄭氏和秦昭曦。
鄭氏那賤人怎麼真敢把那些東西都要回去!
拿秦昭曦暫時沒法子,但一個商戶家的,是半點不怕,打算往死里折騰鄭氏。
“姨母,您都給那不孝孫氣病了,若不喊弟妹過來夜里侍疾。”
秦老夫人本想答應,但想到了什麼,臉不好。
“再有些日子就要到我壽宴,再說府中事傳出去,我若這時候折騰,外頭那些長舌婦只會說我貪不到兒媳東西,故意折騰!”
府中的事鬧這樣,全府下人都瞧見了,肯定會傳出去。
不止是秦昭曦的蠻橫無理搶奪長輩院子,還有大房貪圖二房媳婦的嫁妝,都會傳出去。
要這時候磋磨鄭氏,傳出去的話。
都能想到京城那些長舌婦私底下說話能有多難聽。
到底沒折騰鄭氏,打算等壽宴過後,再好好教教鄭氏規矩。
讓知道府中是誰當家,真以為秦昭曦那小畜生能護著嗎!
之後幾日,府中也算安靜。
南清院已順利換下牌匾,改名‘花滿觀’。
院門也砸了個出來。
砸院門時,也沒其他人出來阻攔。
院子都被搶走了,砸個門也沒甚大驚小怪的。
換牌匾砸院門花費了上十兩。
秦昭曦數著自己錢袋子,有些心疼。
沒多私房了。
鄭氏那一萬兩銀票,沒打算,不是的。
自己這些年也沒存下多銀錢。
要花銀錢的地方可太多了,一些名貴藥材,天材地寶,及自己的開銷。
這幾年幫人看事,又不是個個都很富有,能像文定侯夫人給那麼貴重的報酬。
甚至許多都是窮苦百姓,就收個幾文錢,有時候還要倒。
得想法子把名聲打出去,既能積累功德,也能賺些銀錢。
秦昭曦收起錢袋子,打算先把東西給鄭氏和慧姐兒送過去。
“走,把東西都帶上,過去看看母親和慧姐兒。”
這幾日,把生發膏熬了出來。
里面有何首烏、黃芪、當歸等不藥材。
這些藥材基本都是幾十年的野生藥材,一些是自己尋的,一些是買的。
除了生發膏,玉符也雕刻好兩塊,都先給母親和慧姐兒送過去。
很快到了二房。
二房還在用早食。
自從搬去‘花滿觀’,院里有廚房,荷香又是從廚房出來的,會廚藝,就在‘花滿觀’吃喝了。
今日秦元洲也在,他沒去當值,倒不是休沐,而是不想被同僚帶著調侃的神問東問西。
府中的事,這幾日已經傳開了。
大概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不止是大兒做下的那些事,還有大房拿鄭氏嫁妝的事都給傳開了。
同僚竟還問他,“你妻子的嫁妝,怎地還給家中大嫂了?”
“還有你兒,回府當真拆了侯府大門,又閹了府中管事,搶了你哥嫂的院子?是不是得了瘋病?”
可不要小瞧了男人八卦的心。
他哪里回答的出來,難不跟著辱罵自己兒。
然後說鄭氏商戶家,那些東西用著浪費,不如給其他眷出去撐場面。
干脆請假回家歇幾日。
連著秦大老爺這幾日都請假了。
“你過來作甚。”秦元洲語氣不太好,“不是搶了南清院,那邊有廚房,還過來作何。”
他真真是不想瞧見這個兒。
秦昭曦張口就說,“看看你死了沒。”
秦元洲又開始哆嗦了。
秦昭曦不再搭理他,轉頭把兩顆丹藥遞給鄭氏和慧姐兒。
“母親,慧姐兒,這兩顆丹藥你們吃了,有好。”
鄭氏和慧姐兒真是想了不想,接過丹藥就順口塞進里吞服了。
秦元洲哆嗦著還能冷笑出聲。
“你們也不怕吃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