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映嬋的樣子更瘋了。
晏芝當機立斷道:“晚棠,你與小天師去攔著甄夫人,莫要鬧出更大事端。”
甄夫人若殺了蘇慎和清和伯,自個也無法翻。
“好,好,我這就去。”甄晚棠也慌極了。
晏芝接著說,“我去府報案!”
說完,甄映嬋和秦昭曦去追甄夫人,晏芝回了京兆府。
晏大人今日也在當值,這會兒正在衙門里翻閱卷宗,見芝姐兒匆匆闖進來,“爹,找到殺害宋小公子的真兇了,就是清和伯府的蘇慎!還有清和伯也知曉,卻選擇包庇蘇慎!”
晏芝氣吁吁。
“你說是蘇慎殺了宋小公子?”晏大人有一瞬茫然。
京城里誰人不知清和伯府的義子蘇慎聰穎過人懂事孝順,才十五已是秀才公,再過兩年上場科舉,極有可能中進士。
還有六年前,蘇慎才九歲吧?
九歲的孩子去殺人,還知道用拐賣案來遮掩?
晏芝點點頭,“小天師說了,宋小公子就是蘇慎殺的,蘇慎是清和伯的庶子!”
晏大人皺眉,“你怎地又去尋那天師,斷案豈能靠算命?”
說完,晏大人沉默下問,“是那小天師說蘇慎是清和伯的庶子?”
晏芝點點頭,有些生氣道:“小天師說的準沒事,爹你到底查不查?趕派人去清和伯府,再去湖邊一趟,可是甄夫人讓我來報的!”
甄夫人已失去理智要去殺人,報只有來代替。
既是有人報,晏大人當然不得不管。
派了幾名差去清和伯府,又派了不人去城外湖邊搜查。
那湖還大,但位置比較偏,平日去的人不算多。
再說秦昭曦和甄晚棠,二人跟上甄映嬋。
一路上,甄晚棠都哭得不行,又突然想到,姑母這個樣子,沒有甄家其他人來護著主持大局肯定不行。
甄晚棠頓住腳步,淚眼汪汪看著秦昭曦。
不知為何,哪怕府還沒來人,還沒搜查到阿弟下落,就是全信了天師這些話。
還沒說話,秦昭曦已經知道想說什麼。
“你去尋甄家人來吧,你姑母別擔心,我能護著。”
“多謝秦二姑。”甄晚棠沒喊小天師。
“去吧。”
甄晚棠趕忙回了甄家。
回到甄家,父親正好休沐在家。
甄父瞧見兒一臉淚,嚇壞了。
“棠姐兒怎麼了?有人欺負你?”甄父怒了。
甄晚棠哭著道:“爹,快去救救姑母吧,姑母要殺了清和伯和蘇慎。”
甄父愣了,“什麼?阿嬋、要殺誰?”
甄映嬋是甄父的妹妹,小他五歲,小時候都是他背著阿妹出門玩,阿妹是全家護著疼著長大的。
甄父還以為妹妹已經病到不認人的程度,心疼得不行,想也不想,就說,“走,趕去伯府。”
眼看著甄父頭也不回往前沖,甄晚棠一把拉住他的袖,急著說,“爹,爹,帶多些人,是蘇慎殺了阿弟啊,蘇慎是清和伯的庶子,他也知曉蘇慎殺了遠哥兒,還幫著瞞。”
甄晚棠說著又哭了起來。
甄父猛地回頭,目眥裂。
“棠姐兒你說什麼?”
甄晚棠哭著把清和伯府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不知怎麼讓父親信服,只能哭著說。
“爹爹,您信我的話,信那小天師一次,阿弟的尸骨肯定在湖底,阿芝已經回衙門讓爹爹派人去搜阿弟的尸骨了。”
甄父臉已經非常難看。
他道:“棠姐別哭,爹爹信你,我們現在就去清和伯府,多帶些人去,再讓下人去你祖父和大哥回來,讓他們也過去,我們一定會為你姑母討回一個公道的。”
他不知棠姐兒口中的天師是何人,但是他信棠姐兒的話。
甄父吩咐下人去甄老和大公子回府。
他先帶著棠姐兒去了清和伯府。
……
秦昭曦很快跟上甄映嬋。
甄映嬋已沖到宋慎的院子,喊打喊殺,宋慎院中的奴僕驚慌失措。
正在屋里讀書的宋慎聽見靜出來,見到舉著菜刀的甄夫人,他慌張又擔憂,“母親,您這是怎麼了?”
他以為甄夫人又犯了瘋病。
但以往甄夫人犯病不會來他的院中。
宋慎又朝著府中下人喊道:“快去請郎中! ”
卻見甄夫人舉著菜刀朝他沖過來,那雙眼里彌漫著紅,全是濃烈的恨意。
“我要殺了你,蘇慎你這畜生,你還我遠哥兒的命來!”
蘇慎臉巨變,心中大駭。
怎麼知道的?
不可能。
父親不可能時隔幾年後把這事告訴給母親的。
眼見甄夫人沖到了面前,宋慎慌忙躲閃。
“母親,我是慎哥啊,我是您兒子,你快醒醒。”
“你這畜生。”甄映嬋又哭又笑,“你也配做我兒,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是宋修那畜生的庶子,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父子,瞞得我好苦,還要害死我的遠哥兒,我要殺了你們。”
下人們倒吸口氣。
他們聽見了什麼?
蘇公子是伯爺的庶子?
蘇公子還殺了他們小公子?
是主母的瘋病更嚴重了些嗎?
“母親,您可是犯了瘋病。”蘇慎邊躲邊喊。
他心中越發驚慌。
母親怎會連他是父親的庶子都知曉?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甄映嬋猶如鬼一樣追著蘇慎砍。
蘇慎臉蒼白,跑的狼狽,周圍下人還在指指點點,他怒道:“你們還不快些攔下母親!”
下人上去攔主母。
甄映嬋可不管,誰上來砍誰。
院子里一團。
秦昭曦也跟了上來。
并未上前阻攔,只要不殺了蘇慎,讓甄夫人發泄一下也無妨。
蘇慎躲避間,也注意到走進來的秦昭曦。
他驀地瞪大眼,認出秦昭曦來。
不是前幾日飄香樓前罵他的那姑娘?
當初離開時,還詭異的朝著他後說了句,‘你也隨我走吧。’
怎會在府中?
蘇慎目閃。
清和伯府下人有的去請郎中,有的去找清和伯回府。
這些年,清和伯宋修在甄家的幫襯下,在戶部任戶部司郎中,五品職。
等到宋修匆忙回府,甄父和甄晚棠剛到宋府大門口。
晏芝也帶著幾名差來了。
三波人在伯府大門口撞見。
宋修瞧見甄父也來了,愣了愣。
“大哥,你怎麼來了,可是知曉阿嬋瘋病復發了?”
府中下人去尋他,只說夫人犯了瘋病。
其他都沒說。
“我妹妹沒瘋更沒病!”甄父到底沒忍住,一拳砸在宋修臉上,“只是識人不清,認錯枕邊人!”
宋修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也不敢怒。
“是是,都是我不好,大哥莫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