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父瞪了他一眼,打算先等府查清楚案再說。
“敢問幾位爺來府中又是為何?”宋修轉頭去問幾名差。
差道:“貴府夫人托人去衙門報案,說找到殺害宋小公子的真兇了,正是府上的蘇慎公子。”
宋修臉一下子就變了,“是、是不是弄錯了?阿慎怎麼會殺了遠哥兒?阿慎那時才幾歲,怕是我家夫人瘋病犯了胡說的。”
“你才瘋病。”甄父還是沒忍住,又給了宋修一拳。
現在宋修兩只眼睛上的青紫對稱了。
一行人先進府中,宋修臉難看極了,滿心慌。
他不知道事怎麼會敗出來的。
當初阿慎殺了遠哥兒後。
回府時,他恰好來尋阿慎,撞見阿慎從窗翻進來。
那時,他還沒想過阿慎出去作甚,以為他只是調皮。
問阿慎他怎地翻窗進來。
阿慎支支吾吾說不出。
直到遠哥兒當日沒回,報後,發現小廝死在竹林,死法和京城里幾起拐子案相同,以為遠哥兒是被拐走。
他才猛地想到阿慎那日的怪異。
當即去質問庶子。
阿慎跪在了他的面前痛哭流涕,“父親,是我做錯了事,可我不悔,明明我們都是您的孩子,為何只有他能喊你父親啊,只要能喚您一聲父親,孩兒什麼都不怕,父親去報吧,我給遠哥兒賠命就是。”
他能怎麼辦!
他只能怒罵了庶子一頓,幫著他把殺人的匕首和蒙汗藥都理干凈了。
自此,這件事算埋在心底。
可現在阿嬋怎會知曉?
清和伯滿心慌,跟著眾人朝里頭走。
很快,眾人來到府中蘇慎的院落。
甄映嬋還在追著蘇慎喊打喊殺。
見到兄長,甄映嬋才哭了出來,嚎啕大哭,“大哥。”
丟掉菜刀,跌跌撞撞撲進甄父懷中。
結果瞧見後面的宋修,甄映嬋又尖一聲,撿起地上的菜刀朝宋修砍過去。
“阿嬋,你怎麼了?我是你夫君啊。”宋修邊邊躲。
院中又是一片混。
最後是甄父攔下了甄映嬋,“阿嬋,有何事你盡管說,大哥會為你做主的!”
甄映嬋抬頭看甄父。
“大哥,是蘇慎這畜生殺了遠哥兒,宋修明知他殺了遠哥兒,卻不報,大哥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啊!!”
的緒還是無法控制。
蘇慎高喊道:“我冤枉啊,母親,您怎麼如此冤枉兒子,我是何等品行,母親難道不知嗎?”
他心中惱怒不已。
好幾年的經營,終于讓他在京城得了譽。
往後這伯府也只會是他的。
偏生事敗。
但是無妨,只要他不承認,又無證據,差又能奈他何?
秦昭曦冷冰冰掃了他一眼。
甄映嬋氣得又舉著菜刀想要沖上去。
被差攔著,“甄夫人,可是你報?”
甄映嬋看了秦昭曦一眼,說道:“是,是我報的,蘇慎殺了遠哥兒,遠哥兒托夢給我。”
知道找天師這個說辭有多不靠譜。
但托夢顯然也沒好到哪去。
差一聽托夢,有點頭大。
順侯府前幾日也有個丫鬟托夢說自己被秦府管事謀害的事。
怎地最近這般邪門?案子都是害者托夢了。
甄映嬋把細節詳細說給差聽,這些小天師已經說過一遍,記得清楚。
可是再說一遍,只是讓淋淋的傷口被撕開。
好痛,卻也必須說完。
旁邊甄父聽得也快失去理智。
差道:“既然報了案,衙門會落案,但還未尋到宋小公子尸骨,所以暫且還不能抓人去衙門審問,我們家大人已經帶人去尋了尸骨,還請夫人先在府中等著,我們也在這里候著先。”
晏芝去衙門前,秦昭曦把宋意遠尸骨如今落水的方位說了說,識水的人下去很容易撈到。
差去大門外守著了。
只余下甄家人,宋修兩父子,晏芝,還有秦昭曦。
宋修見人都離開,哀求道,“阿嬋,你到底怎麼了?我知你是太想遠哥兒,我也想,要不我們再生一個吧。”
他不信遠哥兒托夢。
若要托夢,何必拖了六年時間才托夢。
他是真的阿嬋,他不想失去阿嬋。
遠哥兒出事後,他也沒辦法。
總不能死了一個兒子,連另外個兒子都失去。
遠哥兒出事後,他想過跟阿嬋再生一個嫡子。
可是阿嬋本不讓他近。
說只要遠哥兒,不想要其他任何孩子。
“和你生?”甄映嬋握手中的小玉人,冷笑連連。
“你這畜生也配?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遠哥兒生下來,但他的父親決計不可能是你!”
聽懂了小天師的話,只要能懷上孕,就能讓遠哥兒投生在腹中,至于父親是誰,無所謂,只要不是宋修這個下賤的東西。
甄父沒多想,以為妹妹說胡話。
只有晏芝和甄晚棠知道是怎麼回事。
沒多大會兒,甄家祖父和甄家公子也來了。
二人聽完宋修和蘇慎做下的惡事,怒不可遏。
二人也都不覺得是自己兒(姑母)說胡話,定有緣由,卻不信托夢一詞。
甄映嬋此刻也不想繼續面對這兩只畜生,帶人回了自己院子。
一路上,小心翼翼捧著小玉人,口中還念叨著,“遠哥兒,娘方才沒傷到你吧?”
甄祖父,甄父,甄大公子一臉茫然。
晏芝和甄晚棠早知小玉人是遠哥,見怪不怪。
“阿嬋……”甄父小心翼翼開口,“這個小玉人別致,是哪兒得來的?”
甄家三人有點擔憂甄映嬋,怕真的太思念遠哥兒出事。
甄映嬋跟甄家人獻寶,“爹,大哥,它是遠哥兒!遠哥兒附在這小玉人上,遠哥兒,你同你外祖,舅舅,大哥打個招呼。”
甄家祖孫三人更慌了,都以為阿嬋腦子真的出事了。
卻眼睜睜看著阿嬋手中的小玉人朝著他們揮下小手臂。
甄家祖孫三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