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起。
二夫人問:“去哪里?”
“去捉!”
就像扔下一個炸彈,把二夫人炸懵了 。
“你是什麼意思?捉誰的?”
二夫人的腦子今日接收了太多東西,有點腦子轉不過彎來。
“母親,你跟我走便是。”
林清淺挽上二夫人的胳膊。
攬月來報,宋金枝這個時候醒了。
紫韻院的下人都躲起來了。
說明那個明目張膽抱著招搖進紫韻院的野男人還沒走。
宋金枝既然想要做國公夫人。
今日就讓永遠做不了。
婆母是眼中留不得沙子的人。
不會容忍一個不守婦道的人靠近的兒子。
這個時候,婆母還沒有被下毒。
的腦子是清明的。
的手段也是犀利的。
婆母不掌家,是不屑管,是樂得自在。
嫁過來不是宗婦。
公公是國公府子。
他的夫人只要好吃好喝就行。
不用為家族心。
這是的娘家千挑萬選出來的夫婿。
婆母是靖安侯府的嫡。
在家中頗寵。
挑選家中子,本就是沒有打算讓掌家。
公公在朝中也就是個閑職。
不爭不搶的子,夫妻兩個倒是很像。
太夫人一直掌管中饋,就連大伯母也沒有真正把實權抓在手里。
後來,大伯母死了夫君,又死了兒子。
關在小佛堂不出門。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二夫人接手大夫人的差事,與太夫人一起掌家。
沒想到,太夫人把大夫人的差事給了宋金枝。
而二夫人,還是一個吃閑飯的。
直到鬧出兼祧兩房之事,婆母才察覺太夫人的心思。
讓楚雲橋承爵,是不得已。
因為楚家沒有了合適的男丁。
可是即使承爵了,太夫人也沒有想到讓好落到二房。
否則這些年,籌謀的一切不了笑話嗎?
搶來的夫君,只是迫于宋家的勢力,才不得不低頭。
一輩子心中都有那個賤人。
太夫人知曉自己的名聲不好,那又怎麼樣。
這一輩子,在國公府說一不二。
夫君對敢怒不敢言。
確實為婆家撈到了實打實的好,自然婆家也沒有人敢忤逆。
太夫人這種高高在上的覺。
如果不是父親著不讓進宮與姐姐爭寵。
或許當今太後就是了,哪里還有姐姐什麼事呢!
太夫人瘋癲的想法,就連太後都不知曉。
太後心狠手辣。
在奪嫡中殺出一條路。
雙手沾滿了鮮。
可是對于自己這個妹妹,太後是很寵的。
晉國公的爵位,是太後聯合武將一起送給晉國公的。
太夫人承姐姐的。
對姐姐表現出來的就是言聽計從了。
有太後姐姐撐腰,太夫人在上京簡直是橫著走。
二夫人是個怕麻煩的子。
在太夫人的底下安靜討生活。
太夫人也不屑為難。
太夫人覺得二房這個兒媳蠢,除了吃睡,別無長。
不過有自知之明。
從不會到太夫人的面前礙眼。
對太夫人的決定,從不說三道四。
這樣不作妖的人,太夫人確實舒心。
不像老大那個媳婦,什麼都想管,什麼都想爭。
到頭來夫君兒子都死了,倒是什麼都不爭了。
太夫人也不在意,扶持宋金枝便是。
于是,把一部分管家權給了宋金枝。
而二夫人是不屑爭。
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吃貨。
和夫君的很好,生了一兒兩。
大兒楚嫁給了威遠侯府的長子。
嫁過去就開始掌家。
婆母心疼了許久。
說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
這種人生實在是太無趣了。
理解不了兒為何會樂在其中。
不像,可以睡到自然醒。
太夫人不算是的婆母。
剛嫁進來的時候,的婆母還在。
太夫人想要立規矩,二夫人并不聽。
只尊重自己真正的婆母。
二夫人是一個沒有權利的人,太夫人拿不了。
有錢,背靠靖安侯府。
太夫人奈何不得。
後來,老國公和原配正妻相繼去了。
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二老爺打算分府出去。
太夫人竟然發瘋一樣阻止。
威脅,只要他們出去了,二老爺的位不保。
楚雲橋的前程也會斷送。
這點,二老爺相信,二夫人相信,是太夫人能做出來的瘋癲事。
只要誰不如的意,就讓誰不好過。
這是太夫人的人生信條。
如今的朝局,牢牢控制在太後的手中。
太夫人瘋癲的子,二老爺是知道的。
二老爺可以不顧自己的前程,但是不能不顧家中的兩個兒子的前途。
可是二老爺和二夫人并不知道,太夫人為何要拘著他們?
直到後來,他們才知曉,原來,太夫人早就知曉,自己的兒子孫子命不久矣。
太夫人需要二房的男丁撐起國公府的門楣。
讓楚雲橋承爵。
二房就是不要,也沒有資格說不。
因為圣旨下來了,就是抗旨。
二老爺不會這麼蠢。
楚雲橋更不會推辭。
國公府的爵位,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族人蠢蠢的多得是。
楚雲橋要為父親和母親掙一條出路。
二夫人是個豁達的子。
想著兒子的前程,對太夫人時不時發瘋的子也就容忍了。
太夫人老了,沒有幾年好蹦噠了。
的福氣還在後頭。
只是沒有想到,太夫人讓楚雲橋承爵了。
就開始擺婆母的架子了。
讓二夫人每日去晨昏定省。
對于慣了福的二夫人,怎麼可能起得來。
除了吃就是睡,這是的樂趣。
為了一口吃的,可以跋山涉水不辭辛勞。
可是太夫人耍威風,怎麼會妥協。
這一次,有理有據地拒絕了。
說,“太夫人!我的婆母早就死了。
我又沒有再嫁,沒有道理,平白多出一個婆母伺候。
要不您把二老爺塞進您的肚子里生一遍,我才是您名正言順的兒媳。”
太夫人氣得倒仰,指著你你你了半天 差點翻了白眼一命歸西。
二夫人出得逞的笑。
胡攪蠻纏誰不會?
又沒用公中的銀兩吃喝。
為何要這份窩囊氣?
太夫人拿不了。
此事只好作罷。
太夫人又把主意打到了林清淺的上。
讓林清淺去壽安院晨昏定省。
二夫人又站出來了,道:“我不是你的兒媳,淺兒也不是你的孫媳。
你如果真的要磋磨,就把掌家權給。
日日都會來你的壽安院請安。
太夫人鐵青著臉。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掌家權給林清淺,孔氏莫不是得了妄想癥。
那國公府豈不是了二房的了。
還有這個老婆子什麼事?
這一輩子爭來的,都是為那個賤人做了嫁。
于是,林清淺也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至于二夫人,再三叮囑兒媳不用來請安。
不過隨時可以來陪用膳。
因為,二夫人覺得,食就要分。
有兒媳婦陪著一起吃好吃的,會更高興。
一開始,林清淺確實會經常和二夫人一起用膳。
後來,與楚雲橋離心。
自然覺得是婆母沒有教好兒子。
把怒氣遷怒給二夫人。
林清淺想著前世的自己,確實夠蠢。
婆母從未對自己說過半句重話。
是自己,推開了婆母。
宋金枝慣會演戲,把婆母的眼睛遮住了。
以為宋金枝是個好的。
再說,都懷上了楚雲橋的孩子,還執意阻止兼祧,二夫人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
太夫人做主,也就同意了。
林清淺收回思緒。
上一世,婆母是不知道,才同意兼祧兩房的。
這一世,讓婆母看看宋金枝是如何不知廉恥。
宋金枝想要把孩子栽贓在楚雲橋的上,婆母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至于宋金枝,肚子中的孩子先留著。
前世這個孩子那麼惡毒,怎麼能讓他這麼早就夭折呢!
今日讓婆母看到宋金枝的院子里有男人就行。
孩子賴不到楚雲橋的頭上,宋金枝必定日日提心吊膽。
上一世宋金枝既然為這個孩子籌謀一切。
這一世,就讓一場空。
二夫人被林清淺半拉著到了紫韻院。
守門的丫鬟想要通報,被摘星捂住了。
剛一進院門,就聽到屋傳來約約的靜。
二夫人不明所以。
看向林清淺。
林清淺把手放在上做了一個“噓”的作。
只是,還是驚了里面的人。
晏嬤嬤聽到靜出來了。
老胳膊老跑得飛快。
大聲請安:“二夫人好!您怎有空來紫韻院了?”
宋金枝剛和劉寒川抱在一起。
兩人嚇得像電一樣的分開來。
“寒川哥哥,怎麼辦?”
宋金枝臉慘白。
不能被捉在床。
否則,一切全完了。
劉寒川趕穿上裳。
“枝枝,別怕, 我先翻窗走,你就裝睡。”
說完,他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只是,剛跳出來,就遇到了摘星。
摘星等在這里很久了。
劉寒川認得。
是國公夫人邊的婢。
摘星踢毫不猶豫踢了一腳。
劉寒川痛得“啊”了一聲。
二夫人臉變了,“剛剛是男子的聲音?”
宋金枝裝不下去,急急跳下床。
朝窗戶看去。
外面哪里還有寒川哥哥的影?
松了一口氣。
只要人沒有抓到,一切都好說。
弱弱地問:“是二嬸來了嗎?”
晏嬤嬤立即進去攙扶大夫人。
林清淺扶著婆母進來,笑地道:“大嫂!聽聞你病了,母親來看看你。”
宋金枝警惕地看向。
林氏又想做什麼?
二夫人審視地看著,剛剛明明聽到男子的聲音。
晏嬤嬤一臉的防備。
二夫人看了一眼林清淺,林清淺點點頭。
看來屋中是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過也不關自己的事就是。
二夫人不喜管閑事。
大夫人是的侄媳婦,不著來管。
只是,淺兒也不是多管閑事的子。
今日是怎麼了?
宋金枝死死咬著牙,看著林清淺像沒事人一樣。
仿佛在湖邊發生的事,并不存在。
宋金枝睚眥裂。
“是你,你把我推下水的。”
二夫人嚇了一跳,“宋氏,這話可不能說的,你落水怎麼能怪到淺兒的上?淺兒從不害人。”
“二嬸,你什麼都不知道,為何就站在那邊?”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不站在這邊,還站在你這邊,我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倒好,淺兒剛一進門就被你扣了一個大帽子。”
二夫人牽著林清淺:“ 既然老大媳婦不歡迎我們,我們走。”
二夫人連太夫人的面子都敢不給,何況一個小輩。
其實心中一頭霧水。
不知道林清淺帶來走這一趟是何意?
“二嬸,你們欺人太甚!”宋金枝怒目而視。
何時吃過這樣的虧?
只有害別人,哪里得到林清淺這個蠢貨,反過來算計。
這口惡氣咽不了。
“你想怎麼樣?空口白牙的,要不你就找個人來指證是淺兒把你推下水的。”二夫人質問。
宋金枝噎住。
當時,是想要去激怒林清淺的,只要相信了自己與楚雲橋互相慕,就會把楚雲橋從靜瀾院趕出來。
才有機會再次爬上楚雲橋的床。
只是沒有想到,林清淺這個賤人,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竟然不上當了。
還手把推進湖里。
肚子里的孩子差點就沒了。
邊除了兩個人的心腹,誰也沒瞧見。
宋金枝漲紅著臉,“紙鳶看到了。”
二夫人嗤笑,“摘星和攬月也看到了呢。”
這就是擺明說他是胡說八道了。
這時摘星來報,“夫人!剛剛從這屋里跑出來一個男人。”
二夫人瞪大了眼睛,“大夫人的屋子為何會有男人?”
宋金枝慌了:“你這個賤婢,胡說八道什麼,哪里來的男人。”
反正人已經走了,不承認便是 。
“被我抓到了。”摘星道。
“什麼?”宋金枝像被人踩了尾一樣跳起來。
二夫人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難怪淺兒要帶來捉。
剛剛,二夫人也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還在震驚中。
這大房媳婦,為何這麼不檢點?
摘星又道,“又被那個男人跑了。”
宋金枝差點嚇死。
怒道:“你這賤婢,豈容你胡說八道。”
林清淺道:“大嫂是認為,人已經跑了,你就可以摘干凈了?”
宋金枝道:“你們今日來就是來栽贓陷害的嗎?隨便瞎說就想定我的罪不?”
林清淺笑笑,“剛剛男人的喊聲,是這屋子所有人都聽到了,這總不會錯吧,大嫂想抵賴,就找個好的借口。”
二夫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一眼宋金枝。
真是人不可貌相。
平時裝著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樣子,原來骨子里是一個婦。
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拉著林清淺離開紫韻院。
林清淺沒有逗留。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是一劑猛藥。
二夫人以前一直對宋金枝青睞有加。
覺得是世家貴的典范。
今日,二夫人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假象。
眼見為實。
林清淺就是說一百遍宋金枝的不是,也不及親眼見到宋金枝的房里有人來得震撼。
兼挑兩房這條路,算是被堵死了。
二夫人最是護犢子。
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為烏。
至于為何不把人抓個現行,這就是林清淺故意的了。
要讓宋金枝生不如死。
要讓著急。
的肚子馬上就遮不住了。
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