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的後腰抵著案沿,退不了半步。
裴雪息居高臨下看著,修長的手指搭上了自己領口的盤扣。
一顆。
兩顆。
作不急不緩,像在做一件尋常至極的事。
蘇嫵的視線被他的指尖牽著走,嚨發。
“大人……嫵兒方才只是給您研墨,沒有——”
“研墨?”
裴雪息的聲音低沉,尾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啞。
領口敞開,出瘦的鎖骨線條和膛。
他往前傾了半步,蘇嫵整個人被迫向後仰,脊背到了桌面上攤開的宣紙。
涼。
案面的溫度過那層薄的白袍滲進來,激得肩胛收。
“你方才研墨的時候,手往本座袖子里了三次。”
裴雪息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疾不徐。
“第一次的是手腕,第二次蹭的是小臂,第三次——”
他頓住了。
蘇嫵心虛地別開臉:“嫵兒手短,夠不到墨錠,不是——”
“不是故意的?”
他打斷,聲音里帶了笑意。
不是溫的笑,是獵手看著獵自投羅網的笑。
蘇嫵攥了下的紙張,紙面在掌心里發出細碎的皺聲。
“既然,”裴雪息俯下,鼻尖過的耳廓,吐息滾燙,“今晚就給本座著。”
蘇嫵的耳瞬間燒了起來。
抬手推他的口:“大人,這是書房——”
“嗯。”
他應了一聲,像是在說“所以呢”。
蘇嫵還想掙扎,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扣住了,按在了頭頂的案面上。
的視線里只剩他垂落的白發和那雙暗翻涌的眼。
“大人!”蘇嫵急了,聲音拔高半寸,“硯臺還沒收——”
話沒說完,他的另一只手已經向了旁邊。
指尖蘸傾斜的硯臺里。
蘇嫵看著他沾了墨的食指,呼吸停了一拍。
“大人你要干什麼……”
裴雪息沒應。
那沾著墨的手指落在了的鎖骨上。
涼。
。
墨被他的指腹碾開,在白皙的皮上留下一道深的印記。
蘇嫵渾過了一道電,肩膀往上了半分。
“別。”
他按住的肩,指尖沿著鎖骨的弧度緩緩往下。
一筆。
兩筆。
像在寫字。
蘇嫵咬著下忍了半天,聲音從齒里出來:“大人……你在寫什麼……”
“名字。”
裴雪息的聲音低得發沉。
蘇嫵愣了一息,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已經燙得能煮蛋。
他在上寫自己的名字。
“裴雪息你——”
口了全名,隨即意識到不對,趕改口。
“大人!這太過了!”
“過?”
他的指尖移到了肩頭,墨痕順著理蜿蜒。
“你方才在本座上的時候,怎麼不說過?”
蘇嫵氣結:“嫵兒沒有!嫵兒就是了一下!”
“一下?”
裴雪息抬眼看,拇指碾過肩窩的凹陷。
“三下。本座記得清楚。”
蘇嫵被他磨得渾發,腰往案面上塌了幾分,聲音不控地帶了。
“那……那嫵兒以後不了還不行嗎……”
裴雪息停了作。
他低頭看著泛紅的眼尾和微啟的,沉默了一息。
“不行。”
他說完這兩個字,俯封住了的。
——屋頂。
墨影蹲在房脊上,面無表地聽著下方傳來的靜。
桌在地面上拖出一聲悶響。
什麼東西滾落在地——聽聲音像是筆架。
接著是紙張被皺的細碎聲響,和人不住的輕哼。
墨影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大人……不要了……”
那聲音又又啞,斷續續的。
墨影面復雜地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莊主修心十年,攢的貨怕是這輩子都用不完。
他掏了掏耳朵,正想運力把耳震聾,下面又傳來一聲。
“裴雪息!你輕點——唔——”
被堵回去了。
墨影嘆了口氣,從屋脊翻躍下,落到了三丈外的圍墻上。
離遠點吧。
再聽下去他覺得自己需要去找沈浪開個聾耳藥方。
——書房。
案面上已經一片狼藉。
硯臺倒扣在地上,墨濺了半邊桌。
筆架散落,四五支毫筆滾得到都是。
宣紙一團,混著墨漬和不知名的水痕。
蘇嫵趴在案面上,手指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的白袍早就散了,墨痕從鎖骨一直延到腰窩。
裴雪息的左手按在後腰上,右手扣著的手腕。
呼吸重,落在頸後。
“大人……”蘇嫵的聲音碎了渣,眼淚糊了半張臉,“嫵兒真的……不住了……”
裴雪息沒應。
著耳後的皮,牙齒碾過那片敏的區域。
蘇嫵的腰不控地塌下去,整個人在了桌面上。
“別……”
想翻,被他按住了肩。
“誰讓你跑。”
他的聲音沙得不形,帶著制到極限後的放縱。
蘇嫵哭得打嗝,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五道抓痕。
“大人……嫵兒錯了……嫵兒以後不你了……”
“來不及了。”
三個字,像判決。
蘇嫵絕地把臉埋進手臂里,嗚咽都被案面擋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
蘇嫵覺得自己的魂都快飛出去了。
意識模糊間,後那個人的作忽然慢了下來。
停了。
蘇嫵的腦子空白了幾息,以為終于結束了。
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趴在那里得像條擱淺的魚。
裴雪息的手從腰側移開,繞到了前面。
指腹過臉上的淚痕,帶著墨,在臉頰上留下一道灰的印子。
“蘇嫵。”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和方才不一樣。
不是的沙啞,是另一種東西。
蘇嫵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著他。
裴雪息俯在上方,散落的白發垂下來掃著的肩,目暗沉地注視著。
他的近的耳畔。
聲音很輕,卻讓蘇嫵原本渙散的意識瞬間歸位——
“蘇嫵。”
“你和鎮國公府——到底是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