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漫過腰際,蘇嫵整個人掛在裴雪息上,牙齒胡地啃上了他的鎖骨。
不是親吻,是啃。
像一只被到絕境的小,找不到出口,只會用牙齒發泄。
裴雪息悶哼了一聲,下收,結上下滾了兩回。
“蘇嫵,你咬破了。”
蘇嫵聽不見。
的腦子里全是翻涌的熱浪,從指尖燒到四肢百骸,骨頭里像有螞蟻在爬。的從他鎖骨蹭到頸側,手指死死揪著他後頸的白發。
“夫君……嫵兒要死了……”
聲音碎得不形,帶著哭腔和鼻音,每一個字都在發。
裴雪息的手掌扣在後腰上,低頭看——雙頰燒得通紅,眼尾的水快要溢出來,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那雙平時狡黠清亮的眸子此刻全是霧,找不到焦距。
“裴雪息……你救不救我……”
仰起臉,掌心著他的顴骨。
“你再不救我,嫵兒真的撐不住了……”
裴雪息的瞳孔了。
他的手從後腰下移,借著池水的浮力將往後推了半步。蘇嫵的後背上了池壁,玉石冰涼,激得肩胛一,整個人卻往他懷里得更了。
“看著我。”
裴雪息的聲音從齒間出來,啞得走了形。
蘇嫵的視線勉強對上了他的眼——那雙眼底翻涌著的東西讓心口一窒。
不是白天那個端方雅正的太傅。
是狼。
他的雙掌覆上的後背,溫熱的力從掌心渡出,沿著的經脈緩緩游走。那真氣像一道無形的水流,將脈中竄的邪火一寸一寸碾平。
但化解的過程太慢了。
藥效太烈。
“不夠……”蘇嫵攥著他的領,聲音又急又啞,“夫君,不夠……”
裴雪息的呼吸重了三分。
“忍著。”他的聲音沉得像從腔深碾出來的,著的耳垂。“本座在。”
蘇嫵的眼淚掉進了池水里。
知道他在用力幫化解的邪火——每一次真氣渡,都有灼熱被平的覺,像暴雨砸進火堆,消一寸,又涌一寸。
“還差得遠。”裴雪息皺著眉,掌心著後背知了兩遍,“你先別。”
“哪有人……幫人解毒幫得這麼慢的……”蘇嫵哭著嘟囔。
“嫌慢你自己撐著。”
蘇嫵閉了。
燭火映在池面上,水波輕輕開。
兩人就這樣在氤氳的霧氣里僵持著——他輸力,撐著清醒,誰也沒說話。只有池水的聲音,和偶爾進天窗的夜風。
不知過了多久,蘇嫵覺口那團滾燙的東西開始一點點消散。四肢的燥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疲倦。的手指松開了他的領,無力地垂在水中。
“好些了?”
“嗯……”
蘇嫵閉著眼,聲音有氣無力。
“還有一。”裴雪息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蘇嫵懶得說話,把臉埋進了他頸窩,像一團徹底泄了氣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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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從池頂的天窗移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天邊泛起第一抹青白的。
蘇嫵靠在池邊的暖玉石上,意識慢慢回攏。
藥效徹底褪了。
那燒得骨頭發的邪火消失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鋪天蓋地的疲倦。
和恥。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模樣,臉一寸一寸燒了起來。
“裴雪息!!”
猛地翻過,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裴雪息悶哼了一聲。
但他沒躲,手臂反而摟住了的腰,拇指在後腰上來回挲,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醒了?”
蘇嫵咬著不松口,含糊地從牙里出幾個字:“你、你趁人之危——”
“本座是在幫你解毒。”
“我要是清醒著,你敢這樣幫我?”
裴雪息的角了一下,沒答這個問題。
蘇嫵松了口,抬頭瞪他,眼眶通紅。
“嫵兒中了藥!不清醒!你倒是清醒的,你怎麼不跑?”
裴雪息低頭看著氣鼓鼓的臉,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你攥著本座的領子不放,本座跑哪去。”
蘇嫵的臉又了。
攥著拳頭捶了一下他的口,沒什麼力氣,像棉花砸在鐵板上。
“我要回去。”
“好。”
“你背我。”
“好。”
蘇嫵趴在他背上,臉埋在他的後頸里,耳朵燙得能冒煙。
裴雪息從池中走上來,腳步穩得像在走平地。
蘇嫵閉著眼,聲音悶悶地從他頸窩里傳出來。
“這件事,誰都不許知道。”
“嗯。”
“尤其是沈浪。”
“嗯。”
“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說一個字——”
裴雪息停下了腳步。
蘇嫵剛想問為什麼停了,後腰上的手忽然收。
被他從背上翻了過來,又變了面對面抱著的姿勢。
蘇嫵的後背上了更室的木門,整個人被困在他和門板之間。
“裴雪息你干什麼?!藥已經解了!”
裴雪息低下頭,額頭抵著的額頭,吐息落在上。
那雙眼里翻涌的東西,讓蘇嫵的心跳了一拍。
“毒解了。”
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拇指按上了的下。
“現在該本座……”
他停頓了一息。
蘇嫵屏住了呼吸。
“……好好睡一覺了。”
裴雪息直起,將打橫抱起,推開了更室的門,腳步一如既往地沉穩。
蘇嫵愣在他懷里,片刻後反應過來。
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裴雪息沒反應。
“你剛才故意的。”蘇嫵咬牙。
“本座向來一本正經。”
“……”
蘇嫵把臉塞回了他的頸窩,把“悶”兩個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