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
裴雪息重復了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
蘇嫵看見他眼底那層薄薄的忍碎了,碎得干凈凈。
的腰被一雙手攥住,整個人從上方被掀翻下來,後背重砸進錦墊里。
快得連反應都來不及。
方才還騎在上面的人,此刻被得彈不得。
裴雪息撐在上方,白發垂落下來掃在臉頰上,眼底翻涌的東西讓蘇嫵的酒醒了三分。
“夫、夫君,嫵兒方才是說著玩的——”
“說著玩的?”
裴雪息的手指勾住了領口的襟,指節收攏,輕輕一扯。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蘇嫵的肩膀了一下,手指本能地去捂。
來不及了。
裴雪息的另一只手已經扣住了的手腕,按在了耳側。
“本座給你機會收回那句話。”
他的嗓音啞得像燒過的木炭,著的耳廓,氣息滾燙。
“說,方才那句,什麼意思。”
蘇嫵的腦子被酒意和他的氣息攪了漿糊,了兩下。
“嫵兒……嫵兒就是隨口——”
“隨口?”
裴雪息的膝蓋抵開了的,整個人下來的重量讓不上氣。
“蘇嫵,你完就想跑的病,本座今晚給你治。”
蘇嫵的手指攥住了下的錦墊,指節發白。
“夫君,嫵兒知錯了——”
“晚了。”
裴雪息的堵住了剩下的話,牙齒碾過的下,手指從肩頭一路往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蘇嫵被吻得不過氣,手指胡拍著他的肩背。
沒用。
的手腕被他攥著,十指扣死,按回了頭頂。
榻在兩人的作下發出吱呀的聲響。
蘇嫵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場暴風卷進了漩渦中心,上下左右都找不到岸。
“裴雪息!輕點——”
“輕?”
他的聲音從頸窩里悶出來,帶著被點燃後再也懶得掩飾的重。
“方才是誰說本座不行?”
蘇嫵的眼淚被了出來,攥著他肩頭的手指嵌進了他的皮里。
“沒說過!嫵兒沒說過!”
“說了。”
裴雪息直起,手指扣著的腰將翻了過來。
蘇嫵的手肘撐在錦墊上,還沒跪穩,就被他從後撈住了。
“本座記好。”
他的著的後頸,聲音低得發沉。
“你說——太傅大人,是不是不行。”
蘇嫵的臉埋進了墊子里,聲音又悶又碎。
“嫵兒喝多了!不算!”
“不算?”
裴雪息的作停了一息。
蘇嫵以為他要放過了。
下一瞬,整個人被他從榻上撈了起來,腳離了地。
“裴雪息你干什麼——”
的後背撞上了圓桌的桌沿,茶盞被翻了,茶水潑了一桌。
裴雪息把放在了桌面上,手指按著的膝彎,迫面對面看著自己。
“那本座讓你清醒地記住。”
他的拇指按住了的下,力道不輕不重。
“記住什麼'行'。”
蘇嫵的手指攥著桌沿,指甲在紅木上刮出了白痕。
“大人……饒命……”
“早說饒命做什麼?”
裴雪息的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讓蘇嫵後背發涼。
“你騎上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求饒?”
桌上的酒壇被倒了,酒順著桌沿淌下來,滴在地上啪嗒作響。
蘇嫵的手指從桌沿移到了他的肩上,指甲嵌進去又松開,反復抓撓。
“夠了……真的夠了……”
“不夠。”
裴雪息把從桌上撈起來,轉了個方向。
蘇嫵的視線對上了墻邊那面落地銅鏡。
鏡中映著兩個人糾纏的影子——散著發,肩上半寸布料都不剩,被他從後鎖在懷里。
而他,白發散落,眼底燒著火,下抵在肩窩上,視線隔著鏡面與對視。
蘇嫵想閉眼。
“看著。”
裴雪息的手指扣住了的下,迫抬頭直視鏡面。
“不許閉眼。”
蘇嫵的眼淚砸了下來。
“裴雪息你變態——”
“嗯,第二次罵了。”
他的加重了一分。
蘇嫵的膝蓋撐不住,整個人往下了半寸,被他一只手臂生生撈住。
“說,為夫到底行不行?”
蘇嫵的聲音碎了渣,從齒間斷續出來。
“行……行……”
“什麼行?”
“夫君行……太傅大人行……”
“行什麼?”
蘇嫵的指甲嵌進了他扣在腰上的那只手背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都行!嫵兒說錯了!嫵兒再也不敢了!”
裴雪息的著的耳垂,聲音里帶著饜足的低啞。
“記住了?”
蘇嫵拼命點頭。
裴雪息停了作。
蘇嫵還沒來得及勻那口氣,就被他轉過了,整個人被扛上了肩。
“去哪……”的聲音虛弱得不像話。
“床上。”
蘇嫵以為是結束了。
錯了。
從落地銅鏡前到床榻上,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
裴雪息把放在床上的時候,作輕得像在安置一件易碎品。
蘇嫵松了口氣,正想翻睡覺。
手腕又被攥住了。
“夫君!說好了行就完了——”
“本座說什麼時候完了?”
蘇嫵崩潰地錘了一下枕頭。
“你還要怎樣!”
裴雪息俯下,額頭抵著的額頭,吐息灼熱。
“蘇嫵,你方才騎上來的時候說了什麼?”
蘇嫵的臉燒得要炸。
“嫵兒不記得了……”
“你說——想要夫君。”
裴雪息的拇指過眼角的淚。
“本座滿足你。”
蘇嫵知道今晚徹底完了。
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爬到了西邊。
又從西邊消失了。
天從紗帳隙進來,照在滿榻的狼藉上。
蘇嫵趴在枕頭里,連手指都不了了。
嗓子啞了,廢了,腰斷了。
渾上下找不出一塊好皮。
的意識在裴雪息最後一句“還說不說不行了”之後徹底沉了黑暗。
——
再醒來時,窗外是橘紅的晚霞。
蘇嫵了一下手指,全的骨頭同時發出了抗議。
躺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這是睡了整一天。
邊是空的,錦被掖得整齊齊,上換了干凈的寢,腰間著冰膏的涼意。
那個悶老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走的。
蘇嫵把臉埋回枕頭里,發出一聲虛弱的哀嚎。
院門被推開了。
翠柳的腳步輕快得反常,聲音帶著不住的雀躍。
“主母!您可算醒了!”
蘇嫵從枕頭里抬起半只眼睛。
翠柳懷里抱著一大摞布料,錦緞、雲紗、織金綢,堆得下都快擱上去了。
“主母您快看——莊主讓人從京城連夜送來的!”
翠柳把布料攤在床尾,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莊主說,要給您做嫁。”
蘇嫵的手指攥著枕頭的作停了。蘇嫵從枕頭里抬起了臉。
“嫁?”
的嗓子啞得不形,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翠柳把最上面那匹赤金的織錦抖開,綢面流溢彩,在晚霞的映照下像燃著一層薄火。
“莊主說了,三日後補辦婚儀。”
翠柳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臉上全是藏不住的興。
“正經的拜堂、花轎、喜宴,一樣不!”
蘇嫵撐著手肘坐起來,腰椎發出一聲抗議,倒吸了口冷氣。
“他……他什麼時候說的?”
“今早上您還睡著的時候。”
翠柳把那匹赤金織錦湊到跟前比了比。
“莊主親自挑的料子,說這個襯主母的。”
蘇嫵的手指到了那塊綢面——得像水,涼得沁人。
低著頭看了半天,指尖攥住了布料的一角。
“他人呢?”
“在書房。”翠柳抱著剩下的布料往柜子邊走,沒停,“沈公子也在,兩個人關著門嘀咕咕了一下午,不讓人進去。”
蘇嫵的眉頭了一下。
沈浪來了?
關著門一下午?
正想問什麼,院外又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福伯的聲音從廊下傳進來,帶著見的急促。
“主母,莊主請您去書房。”
蘇嫵扭頭看向門口——福伯站在那里,臉上那層慣常的笑意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蘇嫵的心沉了半截。
“出什麼事了?”
福伯猶豫了一息,低了聲音。
“京城來了第二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