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上的灰塵,幽幽道:“大師兄,你為什麼讓這條傻狗攔著我?”
容玄止卻否認:“什麼狗?我也不知道。”
翹姝表灰敗,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往日明亮徹的眼睛如今像是沒了似的。
容玄止臉沉了沉,低聲問:“就那麼想下山?”
他不理解,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好的,妖魔鬼怪橫行,到都是爾虞我詐。
小師妹子單純,不明白人心險惡,但是可以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有能力護周全。
為什麼還要離開?
究竟是想離開凌雲宗,還是想離開他?
容玄止表淡淡,眼神復雜。
時間久了,他也分不清自己對翹姝是什麼。
“小師妹,你確定要下山嗎?”他又問。
翹姝抬起眸去,男人眉眼致,紅齒白,在月下得驚心魄。
可是就這樣的一個男人,偏偏是獨斷專橫的男主。
翹姝都無語了,怎麼事發展這樣了,他不應該去找主嗎?
話說主這幾日都去了哪里
謝淵這個人才,不好,該不會是發現主不是他妹妹,把人家趕下山或者怎麼樣了吧?
好歹寵了這麼多年,翹姝往好了去想,覺得謝淵估計是把人藏起來,金屋藏了,然後對翹姝只是愧疚而去補償。
“大師兄,宗門里有幾個賤人老是針對我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還待在這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翹姝可憐兮兮地說。
容玄止眉一挑,不以為意道:“不是有師兄護著你嗎?”
翹姝神認真:“我知道師兄對我好,可萬一哪天師兄不在我邊呢?”
這句話容納了翹姝心里不曾宣之于口的害怕,可容玄止似乎不太明白。
“我為什麼會不在你邊?”他歪著腦袋有些不解,也有些不高興。
的意思是,還會離開他是嗎?
容玄止萌生出要把小師妹拿鐵鏈拴著的想法。
可是看小師妹一臉認真,黑眸漉漉的,里邊兒水清純,他又不忍。
罷了,生純良,只是不明白他的苦心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讓小師妹勉為其難住他的狐貍吧。
他像是想開了,眉頭舒展開來。
翹姝以為他終于肯放過自己了,沒想他卻興致地開口:“既然小師妹這般依賴師兄,那以後你就同我回狐貍去住吧。”
翹姝:?!
他在說什麼?
跟他回狐貍去住?
蒼天啊!
本不是這個意思好不?
“怎麼了小師妹,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容玄止眼神不耐,他都已經做了這麼大的讓步了,小師妹還想怎樣?
要知道他的狐貍萬千年來,除了他自己還沒有人有資格住進去。
翹姝哭無淚,悶悶道:“隨便吧。”
容玄止不肯放人,就不能下山。
男人了的臉,語氣帶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乖師妹。”
翹姝想起一個月後就是境開啟的日子,眼前又是一亮,“師兄,藏靈山籍很快就要開了,我上就只有一把笨劍,我還想下山去買點法寶,你又不給我下山,那不如師兄這次就陪我下山,可好?”
容玄止瞇了瞇眼睛,“陪你下山?”
“對啊,要是你不怕我跑了,我自己去也行。”翹姝道。
容玄止表怪異:“我為什麼要怕你跑了。”
翹姝:呵呵,的男人。
說什麼不怕跑了,可不還是派了一只靈犬在這守著?
翹姝看著那傻狗啃燒的樣子就心疼,憾嗎?原本那只味燒是的,現在了傻狗的盤中餐。
翹姝表難過:“不陪我就算了,反正我本來就是個沒爹沒娘沒兄沒姐沒弟沒妹......沒人的孤兒,此生能遇大師兄,已是榮幸至極。”
容玄止角搐,沒說陪下山,也沒說不陪。
但是次日一早,翹姝就被人從床上拉起來。
表迷茫,眼睛都還沒睜開人就已經下了榻。
容玄止從柜里找出一條淺牡丹流雲紋的廣袖,扔到了翹姝上。
翹姝拿下子,一臉茫然:“大師兄你這是干什麼?”
容玄止:“不是說讓我陪你下山買東西嗎?”
翹姝震驚,困意瞬間全無,道:“大師兄,你要陪我下山了?”
容玄止斜眼去:“怎麼,這不是你所希的嗎?”
翹姝抱著子,“是是是。”
兩人準備好後,便一同下了山。
下山途中,他們還得先經過一片紫竹林。
這里片紫竹直立,竹葉輕垂,竹泛暗紫澤,淡紫碎葉鋪滿在地,一腳下去整個人仿佛都要陷進去了。
這一路走得翹姝不安,總覺得這里似乎有妖氣在作祟。
看向側的容玄止,卻見男人神平淡,毫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又或者說他本不把這些放在眼里。
翹姝覺上涼涼的,不知哪里吹來一風,薄霧也跟著漫了上來,瞬間模糊了視線。
不會吧,好不容易下山一趟,還撞上妖怪了不?
翹姝完全知不到對方在哪,但是多年的實戰經驗告訴,這里確實有妖怪作祟。
無法判斷對方,敵在暗我在明,要是對方要出手攻擊他們的話,他們是很吃虧的。
幸好這次有容玄止在邊。
翹姝心中疑,凌雲宗好歹是百年仙山,山腳下的紫竹林竟然會有妖怪,真是奇怪了。
翹姝害怕,不得不悄悄靠近容玄止,防止兩人走丟。
容玄止察覺到旁的人靠近,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期初,薄霧尚淺,翹姝還能勉強視,可是隨著他們越往下走,霧氣愈發濃烈起來。
翹姝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只好抓住了容玄止的袖。
好在容玄止并沒有甩開。
翹姝稍稍放下心來,沒想不遠卻傳來一陣尖銳的聲,聽得頭皮發麻。
翹姝再也忍不住了,問容玄止道:“大師兄,剛剛的聲是哪里傳來的,好像有些恐怖。”
容玄止嗤笑:“現在知道怕了?當初教你不要下山跟害你似的。”
翹姝:“......”
怎麼知道小小紫竹林也這麼嚇人,還是在凌雲宗腳下,這也只能說明凌雲宗下不嚴,這都能讓妖怪肆。
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凄慘,帶著切切地恨意,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要向傷害的人索命。
翹姝聽得頭皮發麻,這到底是什麼呀。
還沒等想清楚,一支利箭嗖一下朝著的面門襲來。
翹姝一驚,猛地借力翻,堪堪躲了過去。
這一下雖避免了被傷害,卻也徹底不見了容玄止的影。
翹姝站在原地,背後的劍嗖一下自己飛了出來。
翹姝握著劍,朝迷霧胡揮了揮,劍氣之下迷霧雖散了很多,可是很快又彌漫在了旁邊。
翹姝有些焦急,大聲呼喊著容玄止:“大師兄!你在哪?”
聲音埋沒在霧里,連周圍五米都沒傳出去。
許是的害怕被躲在暗的東西察覺到了,濃霧突然就以為中心旋轉了起來。
冷帶煞氣的風吹起的,同時裹挾著的沙還吹進了眼睛了。
翹姝頭一回覺得自己是真廢,竟然栽倒在一個連面都沒看到的妖怪上。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的左肩,尖銳的長指甲嵌進了的里。
翹姝覺自己半邊子都麻了,瞬間使不上力氣了。
那只大手慘白且十分修長,青紫的手筋暴起,指甲大約十公分,有五公分都刺了肩胛。
奇怪的是,翹姝的上卻沒有流出來。
待看清那只手竟是魂狀後,翹姝臉大變。
這竟是怨煞。
由多年不散的海冤屈凝生,不化,純以怨氣魂力作戰,普通修士本沒辦法斬殺。
就在翹姝力掙扎時,一把了符紙的劍暴掠而來,生生砍在抓著翹姝肩膀的鬼手上。
翹姝剛解,渾無力時,那劍的主人便從迷霧中飛了進來。
清淡果香鉆翹姝鼻尖,翹姝還未看清,就被撈一個香香的懷抱中。
翹姝的臉在那人脯上,那上面的東西告訴,救的是一個子。
完了,翹姝覺得自己好像被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