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岑知雪離開,蘇妙婉那想要催婚的心思又蠢蠢起來。
知雪多乖巧可一人,要是無虞房中也有這麼個娥,孫子還怕沒有著落?
笑著踏進無虞院。
“母親,您怎來了?”
謝無虞不著痕跡往空空如也的後看了眼,眉心折了折。
“母親請不你,就只能親自來找你了。”
蘇妙婉邊說邊坐,打趣道:“你不是說不管知雪的事了嗎?怎麼又送那麼多東西?”
“外祖父怕在謝家過得不好。”
謝無虞眼睫微:“既如此,我只能在外上多補償一些。”
想到今日杜若說的知雪出去見戚將軍的事。
蘇妙婉恍然大悟,趁機道:“最好的補償就是放離開,既沒上族譜,也沒跟世安行完拜堂禮,還是清白,現在放走是最好不過的。”
謝無虞角牽出一分極淡的弧度:“母親想讓去哪?”
“母親聽說那戚將軍,原是想等年初完婚就帶去邊關的。”
蘇妙婉看了眼面無表的謝無虞,索一口氣說完:“也是可憐人,不然我們就讓走吧。”
謝無虞涼薄的掀起冷笑:“現在是謝家婦,哪也去不了。”
“無虞,世安已經不在,你又何必這樣執迷不悟”
“母親這麼喜歡人之,可對得起安弟?”
“你——”
蘇妙婉一時噎住,無話可說。
謝無虞側站在影下,神忽明忽暗人看不真切,出口的語調不容置喙:“此事母親不必再提。”
“你就犟吧!”
蘇妙婉瞪他一眼,一氣之下去了壽安堂跟崔如茵告狀。
“母親,我原本是不想來煩您的,但無虞實在是太氣人了,你說他怎麼變這樣了?”
崔如茵從中品出了些許深意:“你是說無虞送了兩大箱東西給知雪那丫頭,還為了將徐家小姐給下獄了?”
“冬燒宴的事們小輩不跟我說我也不好多問,但聽徐國舅那語氣,多半跟知雪有關。”
蘇妙婉道:“否則無虞也不會手此事。”
無虞的子崔如茵也了解,點點頭:““無虞肯護著,就不會讓徐家再打的主意,你且安心。”
蘇妙婉一想也是,無虞雖恨知雪,但還是將看做是自己人,都護著。
心里又好了點。
崔如茵看一眼,徐徐道:“你也別跟無虞置氣,他既然鐵了心想讓知雪留在謝家,又豈會被你三言兩語說?”
“話雖如此,但真要讓知雪在謝家活寡一輩子嗎?”
一想到謝無虞那個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商量余地的態度,蘇妙婉就氣得慌。
世安已經不在了,不能眼睜睜看著知雪被困在府里啊。
崔如茵思忖片刻,語重心長地道:“你也不必為此憂心,無虞會想通的,實在不行,知雪是他幫著強娶進來的,那就由他給知雪一個孩子,如此知雪後半生在謝府也能有個一席之地。”
聞言,蘇妙婉錯愕地瞪大眼。
“母親?”
沒聽錯吧?
讓無虞給知雪一個孩子?這簡直驚世駭俗!
崔如茵倒是見怪不怪,笑著道:“自古有一子兼祧兩房之理,趁著無虞媳婦還沒進門,你也回去好好想想。”
蘇妙婉從壽安堂出來,還沒從老太太的話里回魂。
母親這番話真是顛覆了的認知,雖也聽過兼祧之事,但這通常都是萬不得已之法,從未想過此事會在他們府中發生。
且無虞都不愿旁得子近伺候,會同意兼祧之事?給知雪一個脈傍?
蘇妙婉猛地搖搖頭,左想右想都覺得此事絕無可能,想來母親只是隨口一說,安的心罷了。
“杜若,你現在去幫我給陳閣老家下個拜帖,請陳夫人冬至在大福寺相見。”
得盡快把無虞的婚事定下來,這樣無虞有妻在側,就無暇再管知雪的事了。
送走蘇妙婉,蘭絮回到崔如茵邊,也有些疑。
崔如茵朝招了招手:“蘭絮,你跟在我邊幾十年,想問什麼就問吧。”
蘭絮笑了笑:“老夫人,您怎想到讓大公子兼祧兩房了?”
“咱們是看著無虞長大的,他不是心狹隘的人,若說強娶知雪進門是因為世安,現在看也許不是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無虞極做。
“我們都低估了知雪在無虞心中的分量。”
迎著蘭絮愕然的神,崔如茵搖頭失笑:“我這個孫子啊,從小就善于將自己的喜惡藏起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看清。”
蘭絮一聽,也覺得有理。
雖說二夫人與二公子青梅竹馬,但與大公子也算一同長大。
若非大公子出生的早些,沈家夫人又與夫人一同有孕指腹為婚,沒準這親事是大公子的呢。
“蘭絮,你去打聽下,無虞送得知雪什麼禮。”
......
岑知雪守著這兩箱黃金,總覺得睡不踏實。
可偏偏這兩日謝大哥恰巧不在府中,就是想還都還不了,只能先收進私庫鎖著。
這日,叢景突然來了安知院,帶來了個好消息。
“二夫人,那許已被以宮刑,流放三千里。徐家小姐被以笞刑,等年後罰去大福寺清修半年。”
聞言,岑知雪角上翹。
這兩人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明日就是冬至了,大哥明日應當休沐吧?”
要是沒有大哥在,恐怕也難逃一劫,又或者這條命已經沒了。
得好好謝謝大哥才是。
叢景想了想,保守道:“爺公務繁忙,還不知曉是否休沐。”
岑知雪點點頭:“大哥要是回府,還請告知一聲。”
叢景將岑知雪的話帶到了謝無虞面前:“爺,二夫人問您明日是否休沐歸府。”
謝無虞眼都沒抬,嗓音清淡:“問我作甚?”
叢景:“這幾日二夫人每日都去無虞院找您,沒一日落下的,還囑咐我您要是回府一定要告知,想來二夫人是想見您。”
謝無虞緩緩抬眸。
他竟不知岑知雪對他如此牽腸掛肚。
見狀,叢景又道:“夫人那邊,也派人來問過好幾次了,想爺您回府吃個團圓飯。”
謝無虞淡然頷首:“既然母親催了,那便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