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殿後,對方磨磨蹭蹭,始終不進正題。
他不急,沈微更不急了,抬頭看了看屋頂,計算著時辰。
磨蹭了兩刻鐘,對方才進正題,“楊小花,你在坤寧宮里,得沒得到皇後信任?”
沈微理直氣壯道,“那是當朝皇後!是好糊弄的麼!我只能說剛進坤寧宮,混個臉而已。”
小太監心頭失,又覺得正常,若是馬皇後那麼容易被打,個個都去找皇後路子了。
他心里有數了,叮囑道,“沈家也明白得到皇後舉薦很難,但你比旁人領先一步,保持時,勤謹侍奉,以後不了你的好。”
叮囑完了,想走。
沈微一把扯著他,“銀票呢?”
“什麼,什麼銀票?”小太監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宮里哪一不要銀子?沈大人答應過,要給我活資金的。”沈微眼神上下打量他,“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有這種好事?!”
“哪,哪有,咱家一時忘了。”
小太監疼的從懷里掏出一百兩銀票。
還以為自己能出點呢。
沈微手把銀票搶過來。
本來是詐對方的,也好奇對方是誰派來的,才故意這麼說。
進宮前,沈父沒提過有什麼幫手,什麼線,這會兒居然會有人打著沈家的旗號來跟自己聯絡,實在奇怪。
而且,還這麼舍得掏錢!圖謀甚大啊!
沈微檢查銀票的真假,但見紙張厚實,印鑒朱砂清晰,就趕塞懷里了。
這也是證據。
小太監話也說了,銀票也舍了,叮囑沈微在殿躲兩刻鐘跟他錯開,再離去。
出了大殿,小太監還是疼銀票,呸了口唾沫,想到楊小花很快就要倒霉,心又愉快起來。
就當是提前施舍的紙錢,呸!
小太監站在門口等了片刻,一隊後妃儀仗緩緩靠近奉先殿,他急忙迎上去,“皇後娘娘萬福!充妃娘娘萬福!”
“平,本宮聽說奉先殿的屋頂琉璃瓦破損,所以跟著皇後娘娘來瞧瞧。”胡充妃開口,“帶路。”
小太監弓著背應聲,推開奉先殿的大門,把人迎了進去。
*
脈和親人是老朱的執念。
老朱的親人死後,連埋之地都沒有,他去求地主想要得到一塊地掩埋,卻被地主拒絕了,嫌棄臟了地主的地。
等發達後,老朱嫌棄太廟不夠寄托哀思,又修了奉先殿。
現在這殿擺放的牌位還不多,還有些空曠。
沈微跪在團上,默默祈禱。
雖然我冒認你們的後輩,但也沒存壞心思,只求自保,還諸位不要見怪。
當然,若是力所能及,也會盡心盡力,挽救殘局。
後傳來扇頁的開合聲,有人推開門,還有一串腳步聲,似乎朝著來的。
剛才和沈微傳話的小太監說話聲傳來,“娘娘,就是側殿有幾塊瓦片壞了,不打,換就好了.....”
“盡快,這里畢竟是奉先殿,皇上最看重這個.....”
陌生的音傳來,突然質問,“誰,誰在里頭?”
隔著一層輕紗,們看見祖宗牌位前,居然有人。
負責灑掃的宮人都知道避讓,是誰這麼大膽?!
胡充妃眉頭一皺,暗暗瞪了小太監一眼,不上心!
掀開簾子,想去教訓宮人。
馬皇後看清背影後,也上前。
小太監站在兩位娘娘側面,手在柱子旁邊索,一條細的看不見的繩索被他收起來,塞進袖口。
靠近後,馬皇後認出了人。
是。
可突然出現在奉先殿,側還有旁人,馬皇後正要假裝斥責把人帶走,原先立在高臺之上的牌位,無風自,居然搖晃起來。
三人大驚,牌位更是直接從架子上滾了下來!
“老祖宗震怒,老祖宗震怒!不祥之兆哇!”
小太監尖著。
“天吶!”
胡寵妃捂著口,暗倒霉。
上這種事,只怕要跟著吃掛落啊。
“是這個宮,是!還不跪下”
小太監指著沈微尖。
被指責的沈微站在原地,也沒轉。
小太監以為他一喊,楊小花就要嚇的說不出來,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定會把不祥之兆的帽子扣頭上。
可惜楊小花居然不!是嚇呆了嗎?!
啪,一聲微不可見的撕裂聲傳來。
隨後,一片亮白的撒到沈微上,照的周籠罩著一圈暈,飄然仙,不沾塵世。
一串古古怪怪,聲調奇妙,不似人聲的調子,從沈微上冒出來。
奇妙,神圣。
“春秋和戰國,一統秦兩漢。
三分魏蜀吳,兩晉秦漢延。
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傳。
宋元明清後,王朝至此完。”
什麼?!
馬皇後險些驚出聲,頭皮發麻,心臟如擂鼓,雙手發麻。
什麼是明清後?
什麼王朝自此完?!
想追問,卻看到沈微白眼一翻,倒下,砸到地磚上發生巨大的響。
而之前震的牌位架子,恰到好停下。
“媺娖,媺娖?!”
馬皇後發現沈微渾發,搖都搖不醒,而且子還在微微發,像魘住了,顧不上別的,趕用轎攆把人帶上一起回坤寧宮,并且急傳太醫。
被留下的胡充妃看著凌的奉先殿,更加風中凌,一拍大,“祖宗顯靈了!”
這里可是奉先殿!
皇帝的祖宗牌位所在,難道能說鬧鬼了嗎!
只能是顯靈了!
這麼一嗓子,就奠定了今日此事的基礎。
喊歸喊,胡充妃腦子并不糊涂,立刻讓自己的宮人把奉先殿所有侍奉的人都扣下,自己趕去坤寧宮。
臨走前暗自慶幸,大部分宮人都留在外頭,不知道正殿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