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拍賣大會的布置,徐妙雲又微微皺眉,“不過你掛那個江南商業影響力排行榜,好像效果不佳啊,我瞧著趙家和江家,沒什麼靜。”
“要真有靜,我反而該懷疑是陷阱了。”
沈微平靜道,“姐姐,當萬年老二的人,我不信他心里沒怨氣,誰都喜歡當第一。只是江家實力不濟,暫且低頭而已,我就是要勾起他們那一怨念,沒準什麼時候,江家就會過去,趁著趙家弱勢撕咬一口。”
挖墻角麼,挖一鏟子,算一鏟子,啥時候倒,都行。
“有道理。”徐妙雲點頭,“我聽說江南商會立了新規矩,不許旗下人員進出琉璃閣,但你不擔心他們私下里改頭換面,來查探商業機麼?”
能做大商人的,沒幾個是善男,說一套做一套是基啊。
沈微低頭忍笑,“所以啊,這幾天我沒事就在院子外晃,就是想打草驚蛇。”
那些吃虧的世家不是查探的行蹤麼?那就明明白白亮出來給對方看看!
看看對方到底敢不敢進琉璃閣,進的圈套?
不論敢還是不敢,都還有後招。
笑罷,兩人再次檢查琉璃閣的布置,確認無誤後,才離開。
沈微先把徐妙雲送到門口,目送上了馬車,這才回,叮囑琉璃閣的人小心接待喝茶的客人。
五天,五天很快的。
殊不知,門外蹲守的朱棣,再次氣炸。
那不要臉的年他看的清楚,不是王妃家族的親友,他也不認識,定是他用了什麼迷魂,迷住了王妃的心智。
好哇,他一定要拆穿!
而侍衛也沒閑著,跟琉璃閣的人打聽清楚了,五天後琉璃閣會辦一場盛宴,唯有手持請柬的人才能。
請柬一共就八張,不知道送到什麼人家手頭了。
但解決這種小問題對朱棣來說,輕而易舉,他想明白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先去探探對方的底,再做計較。
五日時間一晃而過,期間還有零散客人到來,拳掌都準備參加拍賣大會。
可惜,一共就八張請柬,花落誰家?
侍衛小八也好奇,王爺準備怎麼不聲的混進琉璃閣,又不驚王妃?
朱棣一聲冷哼,取了帷帽戴好,“我自有法子!”
一早他收拾妥當就準備出發了,按時趕到琉璃閣,這才發現琉璃閣設計的妙。八個通道各自排布,各不相干,來客只用趕到對應的路口,就可以進,本不著有心人。
此刻,就有馬車朝口趕去。
侍衛小八等著看王爺大展神威,朱棣卻一個健步上前攔住馬車,低聲亮了腰牌,“親軍都尉府辦案,借你份一用!”
馬車的姚鄉嚇了一跳,了車壁。
雖然不像後世的錦衛那麼嚇人,但涉及到朝廷,姚鄉也不敢輕縱,壯著膽子手,“請大人容草民仔細驗看腰牌。”
萬一呢?
朱棣這才認真看了對方一眼,贊道,不錯,謹慎。
姚鄉接過腰牌,看做工和職位,記下後,低聲,“大人需要草民怎麼配合,盡管說。”
“帶我們五人,一起琉璃閣,靜觀其變。”
朱棣道,混進去他才了解況,才能制定措施。
姚鄉點頭,把人迎進車廂,一起朝著琉璃閣趕去。
馬車停下,朱棣本準備自行戴好帷帽,結果迎客笑容可掬,遞上面,合面容不說,還出半個下,方便談。
朱棣接過,有些許詫異,想的很周到麼。
更周到的,還是後頭。
迎客把人請到旁邊,擰開一個怪模怪樣的機關,“請客人凈手,潔面。”
清水從機關里傾斜而下,連接著背後的水缸,下方有銅盆接水,姚鄉第一個上前,發現居然還是溫水。
架子左邊放了一塊晶瑩剔的膏,散發著淡淡的余香,右邊,是一小罐白如凝脂的香膏。
迎客笑道,“這是洗手皂,這是護手霜,客人洗去塵埃,煥然一新。”
姚鄉把兩樣東西都用了,果然洗的干干凈凈,護手霜也是潤而不油。
朱棣第二個上去試用,平心而論,宮里也用得起這樣的件,但很這麼心細致,考慮微。
所有人都打理好後,從甬道里走向大廳,走著走著,朱棣發現新的不對勁。
太亮了!
現如今的油燈,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一燈如豆,形容的恰如其分。有時為了找,不自覺靠近油燈,還容易被燎了頭發。
朱棣抬頭,發現沿路的琉璃燈,設計的截然不同,幾塊琉璃瓦片錯落有致,折蠟燭的線不說,平白還亮了好幾個度。
好東西,要是有這個,行軍打仗不方便多了?
朱棣心想,這琉璃閣背後的主人,有兩把刷子啊。
呸呸呸,有刷子也不能騙人!
幾人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中心的圓形大廳,大廳布置的就更有特了。
就算以朱棣見慣富貴的眼來看,也得承認,這里布置的極有品味,一步一景,錯落有致。
而懂行的姚鄉,心跳不免加速。
這一塊木頭,一個擺件,都是同品類里的工水平,領先水平,若是能拿出去售賣,肯定能賣出高價!
他了荷包,他舉全家之力籌備了三十萬,恐怕真的要花出去了!
其余人等,也在欣賞大廳的布置,悄然打量同行。
同行是冤家,現在大家要搶同一個東西,更是冤家了。
自由活半個時辰後,舞臺中心出現了一個年,也戴著面,旁邊還有人端著銅鑼。
朱棣一眼認出,端鑼的是自己的王妃,那形和舉止,他就是閉著眼睛都不會認錯!
啊啊啊,可惡的小白臉!
居然敢差遣自己的王妃。
朱棣磨牙中。
*
沈微發現有人在打量自己,不以為意。
這陣仗本來就是營造的,看,不是應該的麼?
倒是徐妙雲多看了兩眼,蹙眉。
那隨從怎麼有點像自己丈夫?
不過想著堂堂燕王,怎麼會喬裝打扮跑來琉璃閣?八是人有相似。
徐妙雲安心了。
這次拍賣的主持是沈微,也有控場的本事。
但徐妙雲也不想待在臺下,做個觀眾,也想親自一下拍賣流程。正好可以戴面,就自告勇過來敲鑼了。
舞臺中心,視線匯聚的覺,真不一樣!
徐妙雲心膨脹,難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