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著黑,但形眼,此刻正朗聲道,“主持,我問個問題,閣的其他品可以出售嗎?”
“哪些?”
“來的路上,我們看到了凈手的胰子,還有護手的霜膏,這些也賣麼!?”
黑人眼中閃過。
沈微表面蹙眉,實際上暗中歡呼,可算有人問這個了!不枉心準備吶!
為什麼不把這些小件抬上拍賣臺?
因為第一個,件太小不好價,其次就是為了營造“琉璃閣遍地是寶”的印象。
有了這種印象,今後做什麼都方便。
就像X尼,銀別針都能賣個兩千多,不就是品牌效應麼。
現在沈微笑道,“客人看上了?”
黑人回頭,一肘擊到姚鄉的胳膊上。
姚鄉踉踉蹌蹌跑出來,深吸一口氣,巍巍舉手,“我就想問凈手胰子和護手霜。”
“這個呀。”
沈微仔細看他,“當然可以!打包一口價,二十萬!”
剛好卡在姚鄉接的底線上。
沈微辨認出對方的份後,又出聲道,“客人您是閣江南商業影響力排行榜上過榜的商家,有特殊待遇,附送一個絕妙的營銷方案,如何?”
姚鄉把那句“你認識我”吞回去,轉而提問:“什麼方案?能不能先說?”
“法不傳六耳,說出口就不靈了,如果您有興趣聽,款項結清後我可以馬上告知,要是您覺得不值,再退款也不遲。”
可不會白說,說了容易被模仿。
姚鄉思考起來。
他幾次出價,都被資本更雄厚的商家奪走了,他含恨好幾,終于在黑人的慫恿下,站出來詢問價格。
他不想空手而歸。
二十萬,他也出得起,賭一把麼?
要是輸了,姚家也就連翻的本錢都沒了,只能回老家種地了.....
姚鄉正舉棋不定,余一瞥,看到其余包廂商人貪婪且躍躍試的目。
親友的夸獎不算什麼,但對手的唾罵一定很值得參考。
姚鄉當即決定,要!二十萬也要拍!
沈微抬手,示意對方上來細談,其余商家也按捺不住,紛紛舉手。
主持,琉璃燈賣麼?
主持,那折疊的雕花螺鈿屏風賣麼?
他們都有各自看上的貨,姚鄉都張了,他們更不會客氣。
沈微揮手示意他們一個一個來,先跟姚鄉談洗手皂的事。
下了決心,姚鄉就不再遲疑,問清楚細節後,很快簽好合同,這次,沈微才低聲把營銷方案說了出來。
姚鄉聽的兩眼放,死死握著沈微的手,“主持,你的方案,就值五萬兩!絕,太絕了!”
“這一定是我做過,最不會後悔的生意。”
“相信琉璃閣,不會讓你們失的。”沈微含笑道。
姚鄉珍重的把契約收好,心頭大石落下,只覺得前途一片明。
沈微忙著把其他幾筆生意都談好,收定金,簽合同,點銀兩。
幾刻鐘的功夫,又收了好幾盒銀票,有些麻了。
這是真不拿銀子當錢吶!
沈微看呆愣的樣子,心想這才只是開始呢!有了這筆錢,開工坊,用盈利拓展店鋪,利滾利,良循環,銀子真要跟水泵一樣,往國庫流淌了。
低聲和徐妙雲描繪這樣的場景,徐妙雲聽的心澎湃,難以自控。
“等錢再多些,還可以研制新武,鑄造工事,北方的大元和韃子,都不會再是威脅.....”
一想到清末的割地賠款和條約,沈微就來氣。
這都不是立的人設,而是真正的憤怒。所以先埋個伏筆,以後鼓老朱和中朱以及小朱去防衛北方呢。
徐妙雲生出幾慨來。
丈夫以後的封地就在北平,撥款給北地,益也不小.....
剛要張謝,斜刺里突然冒出一個拳頭,直愣愣朝著沈微的鼻子去了。
“哎喲!”
沈微一聲喚。
剛才余瞄到黑影,趕避開,雖然鼻子沒遭殃,但肩膀重重挨了一下。
這還沒完,接著兩只胳膊被人反剪,重重一別,疼的嗓子都變了調。
艸,好疼!
*
一愣神的功夫就看到沈微被反剪,徐妙雲趕沖上去救場,“放肆,快松開!”
“不放!他居然敢跟你勾肩搭背,我今天就.....”
隨後他聽到沈微大聲喊痛。
就算耳朵有問題也聽出來了,這分明是聲。
再看骨骼,骨架也有區別。
朱棣僵立當場。
怎麼辦,搞出烏龍了,急,在線等解決方案。
沈微好不容易掙桎梏,急忙到徐妙雲後,狗仗人勢,“你干嘛!小心我報啊!”
“媳婦兒,我錯了.....”
黑人可憐兮兮的低頭。
沈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提高嗓門,“媳婦兒?!”
誰的媳婦兒?什麼媳婦兒?媳什麼?!
片刻後,三人摘下面,尷尬對視。
誤會解釋清楚,朱棣如坐針氈。
就怪小八沒攔著他,不然怎麼會鬧笑話!
小八無辜臉:王爺,關屬下什麼事?
徐妙雲看著兩人,心想背後訓夫,人前留面,主打圓場。
沈微著胳膊,眼神微妙的看著朱棣。
永樂帝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沖的年輕人啊!沒想到還能干出這種事。
也對,他現在才十七八,沖是正常的。
既然是誤會,說開就好,幸好他也謹慎,沒和姚鄉多拉扯。
不過朱棣為了減輕罪惡,主調人來幫忙,點算那些銀兩,幫忙運進宮里。
有他幫忙,沈微更安心。
畢竟那麼大一筆銀兩,有個安保隊,不用白不用。
賬本,收據,實,一應俱全,只等著馬皇後查驗。
畢竟最開始,是放手讓沈微去做的。
現在沈微給出完的答復。
坤寧宮。
馬皇後瞪著算盤,不可置信。
簡單的加減乘除,算了三遍,還是不可置信。
六,六百多萬兩!
大半年國庫的收!
就這麼擺在眼前,而沈微弄來這麼多錢,前前後後也就花了兩個月時間。
點石金都沒這麼快的!
被人夸獎,沈微當然很開心,抬手,“王妃娘娘也出力不小,很多事都辦的盡善盡。”
徐妙雲擺手,“我做的不過是些瑣事,換個人能干,沈微做的,才是大事。”
琉璃閣的貨才是這次賺錢的核心。
“你們兩個都有功勞,相輔相,誰都缺不了。”朱棣道,“母後,我說的對吧?”
馬皇後格外開心,就喜歡聽這樣一家和睦的話。
剛想說點什麼,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怎麼人都圍在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