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派人暗中將山匪劫車一事給大皇子,不出半個時辰,便有人將那十幾人提出長安縣縣衙,送進了刑部大牢看管。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他方才歸府。
京都城北,一座府邸坐落于長街的中心,府門外坐著兩只一個半人高的石獅子,莊重威嚴。
正紅的朱門頂端懸著黑金楠木匾額,上頭龍飛舞的寫著四個大字“平侯府”。
江沚剛進門,迎面便遇上在此等候已久的母親。
侯夫人見著兒子,三步并作兩步,殷切的上前拉住兒子的手。
“沚兒回來啦~聽你大哥說,池家姑娘在長公主府了委屈?”
“你可有安?”
“那姑娘生的可?”
“聽說是個活潑子,并非如傳言那般鄙無理,,,你瞧著可歡喜?”
侯夫人拉著兒子,左問池家姑娘俊不俊,右問池家姑娘好不好。
從大門口一直跟到二進院門兒。
江沚瞧著母親不停歇的,如同在聽魔咒,他頭腦發昏。
最後不得已。
一連留下三個好字,來到大哥書房躲清靜。
“今日怎的回來如此晚?倒是母親好等!”江淮正練著大字,抬頭掃了他一眼,笑著調侃。
江沚了外衫,隨手掛在灰石青竹屏風上。
來到書桌前端走一盤櫻桃,了鞋子優雅的仰倒在榻上,捻起一顆櫻桃緩緩放進里。
“去了趟風格來,遇著池家姑娘和公子,去了趟城外,好巧不巧的又遇著池家那對兒龍胎。”
趴在門外的侯夫人聽到今日如此之多的巧合,認定兒子與那池家姑娘是天定的緣分,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反應過來後,捂著離開。
書房里的江沚聽著外頭母親沒住的笑聲,無奈的搖搖頭。
江淮停筆,有些疑的開口。
“你二人倒是有緣,只是一個姑娘家,去城外作甚?”。
江沚咀嚼的作一頓,回想著今兒城外那稽又熱鬧的場面,眼尾不自覺泛起笑意。
“作甚?呵呵,兄妹倆扮傻子打劫~”。
“那你呢?”
江沚又拿起一顆櫻桃丟進里,含在口中,掀起眸子瞟了一眼哥哥,低沉著嗓音悶聲笑道。
“我?我看倆傻子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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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風中夾雜著燥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池樂曦同哥哥一口氣兒等到夜半子時,才的敲響了杜珩家的後門。
因著城門落了鎖,兄妹倆次日一早方才進城。
到了家門口兒,倆人躲在巷子里頭死活不敢進。
池樂曦毫無形象的蹲著,雙手環著兩條,盯著閉的大門。
“有沒有可能阿爹阿娘沒發現我們昨夜沒回?”懷揣著一顆僥幸的心,認為自己與哥哥能逃過這一劫。
倆人這次是行的,不僅僅瞞著爹娘,連姐姐姐夫都瞞著呢。
想著功了皆大歡喜,不功也逮不著他們。
若是得手,就去跟姐夫邀功。
可沒想到長明縣的捕快來的那麼快,四的捉拿山匪,另外還有兩三波人在城郊轉悠,害的兩人廢了好些時間。
沒能趕在城門落鎖前進城。
“你沒睡醒啊?”池碩清醒的很。
以爹的明勁兒,這事兒怎麼可能瞞得住。
也不知道他的這皮和能不能保得住。
“還是走後門兒吧~”池樂曦思慮再三,仍抱有一希。
說罷,拉著哥哥輕車路的來到西角門。
池樂曦打頭陣,輕手輕腳的打開小門,先將扇子擋在臉上,探進頭去。
看了一圈,確認沒有人,雙腳才敢踏。
探頭探腦的往前走了兩步,沒看到一個人的影,池樂曦這放下折扇,長長的松了口氣。
嚇死了!
“哥,進來吧~沒人~”池樂曦回頭兒朝著哥哥歪歪頭。
倆人躡手躡腳的往院兒里走,剛出拐角,兄妹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前頭等著他們的,不是空曠的青石板路,而是兩柄泛著寒的戒尺,以及一夜未睡的爹娘哥嫂。
面前俊逸非常的父親開口就是溫暖而有力量的三個字:
“兔崽子!”
“哎哎哎,爹!”
“啊!錯了,錯了,爹~”
“啊,我的娘哎~”
“孩子他爹,使勁兒啊!沒吃飯啊!”
隨著日頭升起,熱氣灑落大地,蟬鳴耳,好似是在為這場鬧劇唱曲兒。
池明耀抱著阿娘的,隨著小叔叔的慘聲一抖又一抖。
他此時非常慶幸,沒跟著姑姑一起去。
看來,姑姑還是自己的,,,
這頓板子,大部分都挨在了池碩的上。
期間池家大郎二郎為了護著妹妹,平白的挨了好些下。
池父打了好一陣兒。
打完後,罰他們二人去祠堂跪著,頭上各頂了一碗水。
池樂曦這會兒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搭搭的嘟囔,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傷心,說到激,嗓子都出現了哨音。
“池碩,以後再有這事兒你別在我,我再(哨音)也不去了!嗚嗚嗚~”。
“在外頭跟你干壞事兒要被你說我沒用,回到家還得挨罵挨罰,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啊~~~”
池樂曦心里苦,不僅僅沒了三個月的月例銀子,而且還要在家反省半個月,那可是半個月啊。
“好好好,不了不了,我存的那點兒私房錢都給你好不好?祖宗~”池碩實在沒想到,他們會被鎖在城外!
池家二郎池緒盤兒坐在一旁,著自己發疼的胳膊,聽著妹妹委屈的哀嚎笑的險些背過氣兒去。
其實按照四弟的計劃,他們這頓罰的確是挨不著的。
可誰讓他們倆運氣差呢?
沒錯,他知道弟弟的計劃。
老四為了劫三皇子的這車財,找完大哥又找自己。
尋了一圈兒,就小妹虎了吧唧的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