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鈞行的聲音,溫清寧仰頭去,興道:“茶香!”
朝日東升,那一雙清潤的眸子盛滿了明亮的暖黃,四目相對間,沈鈞行被燙的心跳了一拍。
溫清寧怕他沒明白,解釋道:“侯爺,那個羨茶,來聞聞!”
沈鈞行被那一副盛相邀的樣子弄得有些無語,擺擺手拒絕了。目從青黑的眼底掃過,看向跌坐在地捂著臉的李宣兒:“關崖,帶進去府廨問話。”
話音一落,在後的一名男子立即上前。
溫清寧瞥見他腰間佩戴的障刀,立時明白這人應該是和王炳一般出,也是沈鈞行的親信。
正看著兩人沉思的李宣兒瞬間回神,慌地連忙起行禮:“我是大公子的邊人,見過四郎君,我是來請阿寧姐姐回家的。”
關崖抓人的手一頓,側頭看向沈鈞行:“侯爺?”
李宣兒跟著了過去,希冀他能看在沈沐懷的面子上放過自己。
然而事與愿違,冷漠地聲音再次響起:“帶進去,再使人去安陸侯府傳沈沐懷來問話。”
沈鈞行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登時嚇得李宣兒臉一白,連那臉頰上的紅妝都淡了幾分,再一聽連沈沐懷都要被來,想起大夫人的厲害,哆嗦了一下,驚慌之下心生急智:
“是我自作主張來找阿寧姐姐……不對,是溫娘子……我不知道溫娘子已經跟了四郎君,求您放過大公子,他接不了這個事。”
看似七八糟的話中出無中生有的曖昧,傳至眾人耳中,剎那間雀無聲。
眾人向溫清寧投去異樣的目,打量、好奇、譴責、鄙夷。
而對于話中的另一位主角,只敢地、小心翼翼、晦的瞄上一眼。
李宣兒慌的眼底閃過一抹得意,自小在坊間長大,太了解世人的喜好,男之間的風流韻事最能抓住世人的好奇心和關注點。
這樣一來,沈鈞行抓進京兆府廨就是以權謀私,是小人,而就是為了全夫君心愿卻撞破丑事到威脅欺辱的賢惠子。
能讓沈鈞行落下個搶奪侄妻的惡名,大夫人只有高興的份,說不得還要給一個恩賞。
沈鈞行眼微瞇,面無表的盯著李宣兒,臉上一片肅殺。
他正要吩咐拿人,忽聽溫清寧說道:“侯爺,民有話想說。”
沈鈞行眉峰輕挑,抬眸看了過去,片刻後淡淡“嗯”了一聲。
溫清寧視線落在李宣兒上,問道:“李娘子,你說我跟了武安侯,請問是什麼意思?”
不不慢地的語調聽得眾人一愣,心道:人跟了男人,還是個有權勢的男人,能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看向溫清寧的眼神更加鄙夷,接著便是低聲的議論,夾雜著時高時低的譴責聲。
溫清寧兩手疊在前,姿拔如空谷獨峰,傲然立。
昂起下,似乎是為了讓眾人看清的長相,視線從人群中一一過,坦又無畏,到那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便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直到將他們看得閉口不言才到下一個。
移的視線被人群中的男子絆了一下,面如常,跟著看向李宣兒,出聲提醒:“李娘子,請明說”
李宣兒手指抖了一下,輕輕聳了聳肩膀,紅著眼眶哽著嗓子說道:“夫主等了你三年,你卻突然退親。昨日夫主親自上門,你卻將他氣暈了過去。”說著眨了下眼,蓄滿的淚珠滾落而出。
也不,任由眼淚沖毀面上的妝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夫主是獨子長孫,本就肩負著承宗傳嗣的重擔,像他這樣份,與他一般年紀的哪個不是兒雙全,若不是為了你……”
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像個孩子一樣拿手背蹭去臉上的淚水,蹭花的臉、通紅的眼,加上那乎乎的長相,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再一聽口中全是為了家中夫君、子嗣考慮,看向李宣兒的目便多了幾分贊賞。
溫清寧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李娘子,沈沐懷雖是獨子,可我怎麼記得他只是安陸侯府的長房獨子,你將二房、三房家的郎君放到哪去了。
“而且,承宗傳嗣的重擔,頭一份落在嫡子嫡孫這一支,其次才是庶子旁支。若我沒記錯,已故的沈大郎君應該是庶出吧。”
李宣兒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旁邊的沈鈞行才是安陸侯唯一的嫡子,只是因為他憑軍功封侯,加之安陸侯對沈沐懷的看重,府里都下意識認為沈沐懷會繼承爵位,擔起安陸侯府的重擔,畢竟沈鈞行已經是侯爺了,他還能承繼安陸侯的爵位嗎?
這般想著,不由得轉頭看向沈鈞行,卻發現後者正著另一個方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對上溫清寧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神玩味又帶著好奇,似乎想要探究些什麼。
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
在看什麼?
會不會知道了那事?
李宣兒心中一慌,不後退了一步。
溫清寧看到的作,注意到李宣兒往上吊的眼睛,心下微,往前跟了一大步,湊近了直視著的雙眼,開口的語氣里卻帶著詭異的安:“李娘子怎麼出汗了?說來你我這還是第二次見面,有一事,我好奇已久。”
刻意停頓下來,瞥見李宣兒了肩膀,接著低聲音,“你的沐郎說你當年為了替我織布引起了大火,我有些好奇那布的紋樣,娘子可能告知?”
話才出口,只見李宣兒角不自覺的起來,眼眸晃:“我……那布帛是綠……”
“李娘子,我們還是說回正事吧。請你解釋什麼‘我跟了四郎君’。”溫清寧突然高聲打斷。
李宣兒面上閃過一煩躁,口而出道:“人跟男人還能有什麼!你若不是失了子,為何放著正妻不當!三年前我在你父喪時登門,那般挑釁你都沒退親,不就是想賴進……”
“宣娘!”
悉的喊聲在後響起,李宣兒陡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