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打到晚上八點就下場了，從大廳出來，先是給孔淼發了條訊息，沒得到回復，想了想，又找了個地方坐著，從方鏈接里搜出了孔淼的比賽窗口。
果然還在打。
顧眠看了會兒，發現孔淼暫時沒有下場的打算，便給孔淼留了言後，自己先去了俱樂部。
溫九歌要給他們每個人復盤，所以打完後所有人都要回俱樂部。
顧眠一進去就看到大屏上放著孔淼的比賽窗口……竟然還在跟那臺輕型機甲打。
俱樂部就剩孔淼還沒回來了。
溫九歌和易沉他們都在觀戰，但每個人表都奇怪的。
半小時後，顧眠知道了原因。
“一整晚都在跟這個人打嗎？”顧眠從沒想過自己能在職業賽里看到這種迷對局。
謝時與搖搖頭，“不是一整晚。”
顧眠一頓，又給了個嚴謹的時間，“兩個小時？”
從離開大廳到現在，快有兩個小時了。
溫九歌幽幽道，“準確來說，他們倆打了快一天了。”
顧眠：“……”
其他人：“……”
對此到沉默的還有當事人之一。
看著屏幕上發來的挑戰提示，施燃真覺得自己有點燃盡了……新的一場比賽很快開始，進去後施燃生怕孔淼一言不合就進攻。
“等等。”他搶先打開對局語音。
孔淼有些疑地停下攻擊作，但依舊保持防姿態，沒應聲，并且在懷疑這是對方的聲東擊西戰。
施燃控制著機甲，以一種完全松懈的姿態朝向孔淼，他微舉起手，同時道，“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
孔淼一愣，這才看向右下角的時間，竟然快十一點了。
系統要關了。
“好吧。”孔淼收起防姿態，“那明天再打。”
施燃之前給孔淼發訊息得到的回復都很簡短，也從來沒在頻道里開過語音。
再結合那霸道中又帶著幾分狡猾的作戰風格，在施燃潛意識里，這個【我最強】的倔驢在現實中大概率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但是現在，耳麥里傳來了一道嚴肅的音，施燃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是小孩兒啊？！”
他還以為是個年到中年才開始厚積薄發的壯士呢！
嚴格意義上，孔淼不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兒，所以沒理會。
看了眼時間，率先說了句“明天再打”，然後毫不留地開出一炮。
施燃：“……”
比賽結束，施燃再想添加對方好友，卻發現孔淼下線飛快。
……
孔淼忙著去趕最後一班公共懸浮船。
在懸浮船上坐下，才有時間看腦，未讀信息已經一大片了。
大致翻了翻，沒急著回復，只是找到顧眠的通訊對話，詢問對方在哪里。
顧眠回得很快：【俱樂部。】
孔淼有些詫異，一到俱樂部就看到顧眠在門口等，上前問，“你怎麼還沒回去？”
因為職業賽的原因，顧眠暑假也不回家了，兩人還在學校住。
“等你啊……你真的跟那臺輕型機甲打了一天？”顧眠憋不住疑，問，“你的模擬出問題了嗎？”
“沒有，我們一直在互相挑戰。”孔淼還滿足的，“他實力很強，要是不被我鉆到空子，每次都能在三分鐘之把我打敗。”
顧眠：“……”
顧眠盯著看了會兒，忽然問，“你贏了幾次？”
孔淼豎起兩手指。
“怪不得。”顧眠頓時理解，甚至還有些羨慕，“那明天我也去找個人單挑。”
們這種新手能打贏老手，就算被的次數多了點也無關要了，要的是贏了啊！那多厲害了！
“那你可以多挑幾個，我覺今天這臺輕型機甲很均衡，這種更適合陪練。”孔淼說，“明天我們還約好了繼續打。”
顧眠一臉教。
路過的溫九歌聽到這話險些懷疑自己聽岔了。
“陪練？”溫九歌復雜地看了一眼，“你來職業賽找陪練？？”
“老大。”孔淼打了個招呼，然後點頭，“對啊。”
溫九歌：“……”
目掃過孔淼的臉，試圖從臉上找出一被了一整天的頹然和沮喪——
孔淼今天的比賽中，除了第一把上的同樣是職業賽新人之外，剩下的九十三把全是跟施燃打的。
總共九十五場比賽，孔淼就贏了三場。
一場是打敗了那個新人，兩場是鉆空子打敗了施燃。
但現在，孔淼那理直氣壯的臉上沒有半點消極緒。
哪怕因為一整天的高強度模擬機甲實戰從而有些疲憊，但溫九歌也能從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看出四個字：樂在其中。
溫九歌：“……”
溫九歌默默關掉原本給孔淼定制的作戰計劃。
“……那你就按照自己的規劃去打吧。”溫九歌沒再給孔淼復盤。
的比賽很單一，復盤就幾句話的事，溫九歌今晚原本是打算教教孔淼在這種選擇機會一大把的況下要如何評估對手實力值不值得自己去堅持。
但現在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等兩人離開後，溫九歌又重新將孔淼跟施燃的九十多場比賽回看了一遍。
之前只當孔淼是個一筋，一門心思要在同一個栽跟頭的人上贏回來，但現在得知的打算，溫九歌的關注點就有些不同了。
除了第二場在施燃沒作反應的空檔搶先贏下後，往後的六十場，孔淼都被施燃在反應速度、作流暢度、意識預判等方面碾。
但是重點留意每一場中孔淼的表現……第三場的孔淼從進場到發第一枚炮彈，費時4秒39，第五十四場里，孔淼從進場到發出肩上一排炮彈，費時3秒79。
再看作流暢度，前面幾場因為對輕型機甲的路數不清楚，所以下指令時或多或地會猶豫，有兩場甚至還做了撤回理，這里浪費了不時間。
但在第六十場之後，孔淼在作上就沒再出過失誤，每一條指令都下得干脆果斷。
是在第七十五場贏的第二次，同樣是在比賽開始後很迅速的幾秒，的行比施燃快，占了優勢。
看到這里，溫九歌不由調出了林亓的訓練記錄，對比後就發現這一場里，孔淼機甲起步的過程所花的時間甚至快要趕上林亓……
溫九歌：“……”
溫九歌莫名生出一被天降餡餅砸中的茫然。
所以說，這個行事有些奇葩的小倔驢不是缺筋，是天才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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