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歲的手搭在椅的推把上,語氣嚴肅了起來,“暖暖。”
“嗯?”
“等下不管誰跟你說話,你就說一句:這個我不清楚,得問我們隊長。”
姜暖轉頭看他。
那雙總是帶著些溫笑意的眼睛中,此刻卻盛著凝重的神,角甚至都抿了起來。
明明還在暖烘烘的溫室里,卻先從他上,嗅到了即將到來的繃氣息。
有些張的點了點頭。
祈歲重新推起椅,往回走。
走了兩步,語氣重新變得溫。
“別怕,零號的人,零號護著。”
椅碾過培育區的石子小路,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安靜的溫室里格外清晰。
剛才那些綠葉、番茄和暖融融的,全都變了味道。
祈歲把送回宿舍。
姜暖從椅上站起來,雖然還是的,但比早上好太多了。
“我去開會。”他站起來,拍了拍的頭頂,“乖乖待著,門鎖好。”
姜暖看著他轉走進不遠的一個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看見他抬手按了通訊,側臉上的表已經完全不是剛才那個溫學長了。
把門鎖上,之後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趴在那里。
腦子里在飛速轉。
指揮部的人來了。
原主的記憶里,的凈化天賦數據資料,知道的人非常。
只有最高指揮部核心層的那幾個人。
剛才回來的路上,祈歲和簡單科普了一些關于這次來的指揮部人員況。
領頭的是溫敘安,戰略研究部的主管,級別不低,但不一定夠得到那份檔案。
所以他大概率不知道是誰。
看到,或許也只認為自己是個新加零號小隊基地的新晉工作人員。
那他來干嘛?
姜暖把臉埋進枕頭里。
來查零號的異化值唄,六個人全踩過審判線半夜悄悄回來。
再悄悄的,指揮部肯定也有手段能查到。
即便是要找談話,那應該也就是個順帶的。
或許就不會查到。
希。
翻了個,盯著天花板。
但希這個詞在末世里太廉價了。
如果被查到呢?
如果溫敘安知道了是SSS級凈化者呢?
姜暖的後背泛起一層細的寒意。
大概率會為一件可隨意調配的資源。
會被帶走嗎?會被送到哪里?會被分給幾個小隊流使用?
還是被關在某個實驗室里,接上管子,像一樣把凈化能力干?
不知道。
但知道至在那天夜里,陸時宴會給瓶威士忌。
這是一件已經發生被確認下來的事。
所以不能被發現。
告訴自己別慌,然後閉上眼睛。
昨晚被碾碎的那一夜,到現在還沒退干凈,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
敲門聲。
姜暖從睡夢里醒了過來,腦子還有些暈暈乎乎,懷疑自己可能是冒了。
看了眼電子時鐘。
15:22。
睡了將近三個小時。
“是我。”
門外傳來一個清淡的男聲。
沈霧。
松了口氣,下床開門。
沈霧站在門口,穿著黑作戰服,面有些疲憊。
姜暖心里有些幸災樂禍。
被拉去開了這麼長時間的會,哪怕是零號小隊的人也不了啊。
沈霧的眉挑了下,掃了一眼,“氣真差。”
“……謝謝,你也是。”
對于這種很毒的人,姜暖秉著絕不能吃虧的原則。
沈霧的眉第二次挑了下,“有個人要見你。”
姜暖的心頭一沉,“溫敘安?”
“看來祈歲提前和你說了些基本況,那我倒是省事了。”
他停了一拍,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然後他決定了。
“溫敘安的天賦,辨識。不像我這麼確,但他能知到一個人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算是我這個能力的退階版。”
“你這個能力?”姜暖愣了一下。
“讀心??”
沈霧簡簡單單的嗯了聲。
姜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直接燒的紅了起來。
腦子里飛速閃過這幾天在這些人面前想過的所有東西。
“我要逃跑”“這群人是瘋子”“陸時宴好帥但好可怕”之類的念頭……
還有昨天晚上那些......
“別張。”沈霧面不改,“我不會什麼時候都去讀,而且昨晚你太吵了,我已經自屏蔽你了。”
“……”
姜暖覺得自己的臉要燒穿了。
“……那你現在屏蔽了嗎?”
“沒有。”
姜暖立刻在心里開始背乘法口訣表。
三三得九,三四十二……
沈霧的角了下。
“行了,”他說,“九九八十一,你背完了。”
“……”
姜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恥和混下去,讓自己回到正題上。
“所以面對溫敘安,你的建議是?”
“別說假話。”
不說假話?這算哪門子建議?
“你不需要說假話,”沈霧看著,“你只需要,不說真話。”
看似毫無邏輯矛盾的兩句話,姜暖忽然明白了。
沉著開口,“也就是,我要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但什麼有用的信息都不告訴他?”
沈霧的角弧度擴大了一毫米。“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像是純粹的夸贊,暗自撇了撇。
好在對方只是個不靠武力的調查人員,不用直面零號小隊這樣怪般的戰鬥力。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