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膛里的火藥瞬間炸開,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姜暖虎口發麻。
近距離出的子彈,準沒“祈年”的眉心。
沒有鮮濺出。
子彈就像打進了一團極其粘稠的膠狀里,只在額頭正中央留下一個深黑的孔。
“祈年”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有消失,那雙眼尾微挑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只是黑瞳孔開始擴散,直到占滿整個眼眶。
下一秒。
“咔、咔咔——”
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里響起。
以那個彈孔為中心,“祈年”的臉皮突然向兩側翻卷。
一條巨大的隙從額頭直接裂開,一路向下撕裂了鼻梁、,直到下。
整張臉皮像是一件不合的服被生生扯開,出了藏在皮囊之下的東西。
那是一團猩紅的、還在不斷蠕的塊。
塊的中央,排布著尖銳細長的牙齒,一圈一圈向收,就像絞機的刀片,齒間還掛著粘稠的黃綠。
與此同時,沙發上的“江策”和“沈霧”像被掉了骨頭,迅速融化兩灘,尖著匯了那團蠕的塊之中。
怪的型暴漲一倍。
潔的墻壁開始腐爛剝落,干凈的瓷磚滲出暗紅的水。
幻境,在崩塌。
“那就留下……”
裂開臉的怪向前近,嚨里發出粘膩的聲,三種截然不同的音被扭曲地混合在一起。
“為我們的一部分吧。”
姜暖的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墻壁,渾的因恐懼快凍僵了。
強迫自己僵的手指,再次扣扳機。
砰!砰!砰!
子彈全部沒那團里,連水花都沒激起來。
彈匣空了。
扳機扣到底,只剩空的“咔噠”聲。
怪張開那張長滿齒列的深淵巨口,朝的頭顱咬下來。
腥風撲面。
“閉眼。”
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兩個字。
不是幻境里那種扭曲的重音,而是干凈的、帶著不耐煩的清冷嗓音。
是沈霧。
真正的沈霧。
幾乎是的本能反應,姜暖的眼皮猛地合上。
“嗡——”
周圍的空氣在瞬間被干。
失重再次襲來,但這一次不是下墜。伴隨著極度尖銳的耳鳴,姜暖覺自己的被一無形卻極其強悍的力量,猛地向後一扯。
就像是有人抓著的後領,生生將從泥沼中拔了出來。
劇烈的拉扯讓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可以睜眼了。”
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近在咫尺。
姜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著氣,握槍的手抖得不樣子。
沒有長滿尖牙的怪,也沒有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虛無。
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墻壁,沒有地面。只有純粹的、粘稠的黑暗,像是一片沒有盡頭的靜止深海。
下意識地抬頭。
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在這片黑暗的穹頂之上,懸浮著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超出認知極限的眼睛。
它沒有眼瞼,瞳孔是純粹的金,中間是一道豎直的黑細,正靜靜地俯視著這片虛無的空間。
冰冷又漠然,不帶任何彩。
仿佛世間一切虛妄與謊言,在它的注視下都無所遁形。
姜暖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了,所有的恐懼和都暴無。
但奇怪的是,在這絕對的審視之下,反而到了微弱的安全。
因為在這個眼睛的注視下。
沒有假的祈年,沒有扭曲的怪。
“別盯著看。”
聲音從正前方傳來,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姜暖猛地低下頭,大口息著。
沈霧站在離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穿著和之前一樣的黑作戰服,但服上沾著大片大片暗紅跡。
他的臉差到極點,沒有一。
“反應不算太慢。”沈霧抬手按住太,眉頭皺起,像是在忍劇烈的頭痛,“要是你沒閉眼,現在已經被它的意識同化了。”
他瞥了一眼,毒舌的本毫沒影響。
“我還以為你要等那東西把你的頭咬下來,才舍得開槍。”
很好。
是本人。
姜暖繃的肩膀,反而在這句刻薄話里放松了下來。
“你……你一直都在?”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在抖。
剛才那個怪,快把的san值清空了。
“剛到一會。”沈霧的手指用力按著太,似乎很不舒服,“但我需要時間定位你的神坐標。”
“你還好嗎?”
“死不了。”他放下手,但臉更差了。
姜暖環顧這片虛無的黑暗,“這是哪里?”
“我的神領域。”沈霧的眉頭又皺了一下,“你可以理解為‘真實之眼’的部空間。”
“外面那個東西構建的神幻境太深,我花了些時間才找到你,把你拽進來。”
姜暖敏銳地捕捉到重點。
“外面那個東西,是那個SS級區?”咽了口唾沫,“它不是已經死了?”
“我們都被騙了。”沈霧閉了一下眼。
隨著他的閉眼作,半空中那個巨大的金瞳孔隨之也閉了起來。
整個空間瞬間陷絕對的漆黑與死寂。
“怎麼了?!”姜暖心中一,索著朝沈霧的方向探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下一秒,金的芒重新亮起,那只巨眼再次睜開。
“沒事,”沈霧臉比剛才還要難看。
他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它在最後關頭,主舍棄了幾乎全部的軀和能量核心,制造出死亡的假象。然後,用剩余的軀和能量活了下來。”
一寒意蔓上姜暖的後背。
一個SS級的區,不僅懂得偽裝等級,還懂得斷尾求生,甚至懂得潛伏。
“怪……怎麼會有這種思維?”姜暖難以置信。
沈霧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才是最致命的。”
他轉過頭,看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也像是在過這片黑暗,看著外面的那個怪。
“它不僅有思維,它的智商,遠比我們想象的任何一種生都要高。”
“它擁有著近乎人類的狡詐和邏輯。”
沈霧轉回頭,看向姜暖。
“在人類的歷史檔案里,從沒有出現過備人類智商的區生。它們本該只是被污染能量驅使的、只知道進食和殺戮的野。”
“之前它制自等級,我們以為已經是極限了。”
“我們所有人都大意了。”
姜暖腦海里迅速閃過剛才在休息室里發生的一切。
難怪,它懂得利用江策的格、祈年的語氣,懂得用一塵不染的環境來麻痹。
如果真的信了……
等等。
姜暖突然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問題。
神坐標……神領域……
猛地看向沈霧。
“這里是你的神空間,那我……是神?”
的聲音在發。
“那我的呢?我的還留在外面!在那只怪的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