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白皙的指端各拿了一半削好的蘋果,從中間一分為二,大小無差,同時出現在威爾克和陸嶼的眼前。
“老鄉,你這不偏不倚,是懂得一碗水端平的,不愧是當代端水大師......”陸嶼氣笑,他接過蘋果揶揄道,“我還在想你削的這只蘋果會先給誰?”
威爾克咬了一大口,說道,“謝謝親的,但是你進到病房先看的人是我,我很滿足。”
宋梔挑挑眉,想起了柯蘭特對他說過的話——男心理學實則就是兒心理,你就把自己當作是兒園的老師。
宋梔不以為然,兒園的小朋友可比他們幾個大魔王天真可多了。
靠在門框上看熱鬧的希爾低頭哼笑,他還想看一場爭風吃醋的大戲呢!可以是為什麼蘋果只能一分二,他突然覺得那只蘋果有些刺眼......
算啦!他跟傷員計較什麼!
陸嶼的輸瓶快空了,轉頭問向陸嶼,“輸快沒了,還有一瓶嗎?”
“沒了,就這一瓶。”
陸嶼抬手要拔掉針頭,卻被宋梔阻止了。
“針孔得消毒,護士。”抓住陸嶼的手,按下了床頭的按鍵,呼了護士。
小護士端著托盤進到病房,就被房中三個冷煞如山的大兵嚇得雙手發抖,戴在口罩下的臉瞬間慘白。
宋梔認出了,是雨林中那個孩,梅莉,們在一起上過護理課,沒想到居然了護士。
梅莉也認出了宋梔,自然也認出了病房里的三個傭兵是A組特遣小隊員,有些恐懼,前不久剛剛被從另一支隊伍里解救出來,遲疑了半天不敢走上前。
“我來吧......”宋梔握住那雙抖的手,接過梅莉手中的托盤。
“謝謝......”梅莉小聲道了謝,低著頭快速的離開了病房。
宋梔暫時接替了梅莉的工作,放下托盤,抬起陸嶼的手,“抬好,別。”
一手用酒棉在針頭的上方,一手輕輕拔掉針頭,隨著針頭的拔出,酒棉也在了針孔的上面,止住了針頭帶出來的珠。
“按著。”給出下一步指令,陸嶼跟著照做。
宋梔又將拔掉的針頭到輸瓶上,然後又坐在了椅子上,一套作行雲流水,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經驗十足且常年冷臉的戰地醫院小護士。
“學得不錯,小護士。”陸嶼手抓住宋梔的手,翻來覆去的檢查著,像是宋梔的手能長出花來。
“嗯哼,我準備參加基站護理考核。”宋梔稔地與陸嶼閑聊著。
“不去澳洲種蘿卜了嗎?”陸嶼趁機潑冷水。
“你明知故問……”宋梔沖陸嶼翻了個白眼。
“親的應該和我們在一起,如果你喜歡種蘿卜,我非常樂意效勞。”威爾克手拉住了宋梔的另一只手,輕輕的放在掌心里,滿眼冒星星。
三人手拉手,大型燃冬現場?!
“走了......”希爾生冷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嗨!伙計,剛來,還沒有十分鐘......”威爾克抱怨道,碧的眼眸冷冷的看向希爾。
“呵!某人小心思太多了。怎麼?沒有給你削蘋果嗎?”陸嶼咬了口蘋果,覺得格外香甜。
“嗯哼,中尉回來了。”希爾敲了敲病房的門,顯得極為不耐煩。
宋梔趁機收回自己的手,起了,分別親吻了威爾克和陸嶼的臉頰,算是告別,“我明天再來,有什麼需要的嗎?”
“幫我帶幾條,上這條都包漿了......”陸嶼了宋梔的手,一臉壞笑。
“啊?!呵呵……”宋梔無語,扯扯角呵呵一聲。
“親的,我也需要換洗的,如果你方便的話。”威爾克回吻宋梔的側臉。
“好吧,很樂意為帥哥們效勞......明天見。”宋梔這才走出病房,但沒理會希爾。
希爾的眼神一直冷嗖嗖的盯在宋梔背後,宋梔覺如芒在背。
回去的路上希爾倒是沒有繞路,開的不快不慢,他冷不丁開口道,“你對陸和威爾克很不一樣,怎麼,你喜歡他們倆?”
“他們倆單純......而且我答應了柯蘭特要好好照顧傷員。”宋梔坐在副駕駛神懨懨,不愿意跟希爾通太多,跟希爾說話是件費力的事,他總會挖好坑等宋梔跳下去,或者將宋梔那點難堪的心思剖析的明明白白的。
“單純?哈哈哈哈......你是對單純有什麼誤解嗎?若說單純,你該在洗澡的時候看看鏡子......那兩個家伙只能是單純的壞!”希爾像是聽見什麼笑話,笑聲清朗,他搖搖頭,然後又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你是第一個用‘單純’形容那兩家伙的,你是不是還覺得尉是優雅的紳士?”希爾突然剎住了車,轉頭看向宋梔,褐的眼眸閃過危險的芒。
宋梔被急剎車的慣拋向前,而後又被安全帶拽了回來!
希爾總能點破宋梔的心思,該死!他是長了視眼嗎?這次學聰明了,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不回應希爾。
“哼!又在玩回避這一招?”希爾的聲音冷沉了下來。
宋梔咬咬後槽牙,竟忘了希爾的那套回避理論。
“柯蘭特很迷人!他像是哥哥!”宋梔想了想,目前只能這麼形容。
“你家哥哥會跟妹妹接吻?!”希爾冷笑。
宋梔,“......”
好好地一個人,偏偏長了一張!
“你是屬蛇的嗎?還是毒蛇!小心哪天把自己毒死!”宋梔啟回擊。
炸了的宋梔反而希爾心大好,他重新啟了車子,低沉的聲音淹沒在發機的轟鳴聲中。
“我們幾個是出了名的壞蛋,你這只小貓掉了進來,會在不久的將來為一只惡貫滿盈的老虎......這沒什麼不好,因為只有老虎才能活下去......宋,別被眼前的安全蒙住了雙眼。”
車子開的飛快,很快就到了公寓。
希爾下車前對著宋梔調侃道,“祝你好運。”
“什麼?”
下車後,剛一進門,宋梔便到一冰冷、強大且令人膽寒的氣。只見著作訓服、全副武裝的萊恩正坐在餐桌旁,他用單手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桌上擺放著他的頭盔和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中尉。”宋梔站在門口不敢,聲音也弱了幾分,這才明白希爾口中的‘祝你好運’是什麼意思。
“嗯,跟我來。”
湛藍的眼眸看向宋梔,沒有多余的溫度。他拿起頭盔和那只檔案袋起了,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宋梔不敢遲疑,老老實實的跟在萊恩後進了他的臥室,又在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注視下,關上了後的房門。
萊恩的房間很整潔,依舊是白的床單,靠近窗戶的書桌上依舊放著宋梔不認識的設備,還有一把巧的手槍。
“坐。”萊恩的聲音冷沉如鐵,是指令,不容抗拒。
宋梔犯了愁,坐哪兒?
唯一的一把椅子在萊恩的下,能坐人的地方只有那張鋪著白床單的單人床了......
坐他床上?
這不好吧......
“嗯?”萊恩微微皺了下眉。
宋梔只能坐到了萊恩的床上。
看見宋梔坐下,萊恩才松開微蹙的眉頭,但一雙冷沉的眼睛一直盯著,宋梔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