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間宿管室的東西并不多。
許可將夜燈收進去後,再次打量,桌椅板凳太占地方,拿回去也是累贅,作用不大。
將單人床上的床單展開,把下面的薄床墊和枕頭、被子全部放在中間,然後四角折起,打了個結,提著包袱扔進了背包。
這鋪蓋卷比背包大了好幾倍,但一到了包口,就像被黑吸進去了似的,眨眼就被收納好,許可掂了掂,竟然一點重量都沒有。
心里滿意,這才是真的好東西。
隨後,把宿管室的窗簾都卸了下來,們宿舍的窗簾太薄了,不夠,還是再加一層心里踏實。
拉開每個屜和櫥柜,有一些沒拆封的方便面,許可全部掃進背包,這時候,已經占了四格空間。
最令驚喜的,是找到一個電加熱飯盒,可能宿管阿姨經常會自己帶飯來,所以能用到這個東西。
在極寒天氣慢慢降臨的時候,這實在是個太珍貴的東西了。
將宿管室掃一空後,沒想到背包還剩了一格,就這麼走了,許可實在不甘心,無數次的巡視這間狹窄的小屋子。
最終,眼神鎖定在那張空的單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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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大亮了,可怎麼還沒回來?”謝月又坐不住了,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大有要出去找人的架勢。
從天剛蒙蒙亮開始,走廊里就徹底安靜下來,再也沒有冒牌貨來敲門哄騙,三個人也算是度過了半個多小時的安生日子。
此時不止是,文彩和寧以薇也坐不住了。
“我看天也亮了,總比黑燈瞎火的安全,不如咱們派兩個人出去找,留一個看家?”文彩提議。
和謝月都同意,眼神卻都瞄向寧以薇。
“你們看我做什麼?讓我在這?”低頭思忖,良久,無可奈何地點頭,“我個子小,力氣也是最小的,跟你們出去確實只能拖後。”
雖然躲在屋里看起來真的很無能,但寧以薇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幫倒忙就是給大家幫大忙了。
商量好後,謝月從床底下掏出健啞鈴,一只手是10KG的啞鈴,一只手是許可之前給的水果刀。
而文彩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只是雙手都舉著水果刀。
們小心翼翼打開了一個門,確定沒有什麼可疑的生,這才又敞開一點點門,了出去。
當兩人出門,正舉著手里的武鬼鬼祟祟地往前行進時。
只聽到一陣慢條斯理的腳步聲從樓梯慢慢靠近。
們咕咚咽了口唾沫。
“快回來,”寧以薇小聲道,“趕回來。”
然而發現兩個室友紋不,正用近視二百度的雙眼瞇著往走廊盡頭瞧,急得不行,手就要去拽人。
卻聽到那頭傳來一道悉的清冷聲音:“你們出來做什麼?”
是許可!
探出半個子,也跟著瞇著眼看,來的人背著,一黑黑,看不清臉,手上拎著個鐵鏟子,正不疾不徐地走過來。
“等等!”
謝月如夢初醒,連忙搡著文彩回屋,直接推上了宿舍門:“對暗號對暗號。”
“哪來的暗號,”文彩敲的頭,“不過確實還是得問問清楚,雖然我覺得應該真的是可,但還是小心為好。”
然而看到們倉皇逃跑的許可,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想必三個室友昨晚的日子也不好過。
抬手敲了敲門:“我是許可,我回來了。”
“不用你們問,我可以證明自己,”不氣地說,“謝月,你不要天天吃那個蛋白不吃飯,不然就會像上個星期似的,四天不上大號,最後還是我去樓下給你買的開塞。”
“文彩,你上學期游泳課學了半年,最後連換氣都沒學會,還是我給你去替考的。”
“寧以薇,你找男朋友的眼不好,第一個分手是因為給你戴綠帽,第二個分手是因為那男的是個雙,和你談的時候還有個男朋友,第三個……”
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宿舍里一陣哀嚎,隨即門被從里面拉開,三只手齊刷刷把揪了進去。
“不要再罵了,不要再罵了!”
們三個被揭底黑歷史的大冤種將人拽回屋里,剛想痛斥,結果看到渾的和渣子,瞬間又都閉了。
們的可,昨晚好像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
“怎麼這樣了,”謝月心疼地接過的鐵鏟,“這是誰的?你的嗎?哪里傷了,快讓我們看看。”
寧以薇則一言不發的拿來了那天在醫務室搶的藥,全部堆在盒子里,被們作為醫藥箱。
“我沒事,就是手上劃了幾道,這都是那些怪的,”許可回了宿舍,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我先去洗洗,實在太臭了。”
“那我給你煮包面吃,”文彩從櫥柜里掏出的小電鍋,這是被宿管阿姨沒收了八個之後的獨苗,“洗洗,吃點東西,睡一覺吧。”
溫暖的屋子,關心的室友,許可這才從昨晚的任務中徹底醒來。
“好。”
走進浴室,把上的服統統下來,先用淋浴頭反復沖洗了幾遍,確定沒有什麼渣,才扔進水盆里。
然後把下水道清理干凈。
這才整個人站在噴灑的熱水之中,溫的水花包裹住,仿佛昨晚機械的殺戮只是一場夢境。
對自己小時候的記憶非常模糊,只是記得從六歲開始,媽媽去世後,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的父親重新組建了家庭,擁有了他新的家人,從此為了那一家三口的外人,永遠生活在那套房子的暗角落里,沒有人關心,沒有人跟流,就像是長在霉菌里的蘑菇,像……
像旁觀者一樣看著別人的生活。
所以從來不怕黑,不怕鬼,不怕什麼未知的東西。
因為在這世上,見識過最可怕的人。
在這場游戲中,沒有法律規則會束縛,只有活下去是唯一的宗旨,這很合許可的口味,長達十八年的痛苦,終于有了合理的宣泄口。
而這片宿舍,剩下的三個孩,是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暖存在。
所以……
會活下去。
們,都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