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沿著公路走了一晚上,沒有食得不得不趕路。
這一路上一直對陸舟罵罵咧咧,直到看見太升起,就宣布單方面和他分手了。
誰讓他不來找。
現在又累又,一直期有輛車出沒,可惜又走了兩個小時,太高頭照了也沒有一輛車經過。
雲遙枝了干裂起皮的,舌尖到一片糙的灼痛,煩躁地啐了一口,抬腳狠狠踹向路邊一塊凸起的石頭。
石頭紋不,反倒是的腳踝傳來一陣鈍痛,讓忍不住齜牙咧。
委屈再次涌了出來,可惜沒有眼淚能哭出來,噎著鼻子。
姐姐你在哪里?
你的只只要死了。
太懸在頭頂,毒辣的線晃得眼睛發花,腳下的柏油路面被曬得滾燙,隔著鞋底都能覺到那灼人的溫度。
的腳步越來越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干的棉花,連咽口水都覺得艱難。
就在快要撐不住,終于看見了個稍微背的土坡,來到土坡下,再也顧不得其他的,直接一屁坐下。
如果是以前,可能還要陸舟給墊個墊子,免得把服弄臟。
現在無所謂了,服臟得也不差這一點了。
著干癟的肚子,看著一無際的荒灘,人得連喪尸都沒有,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胃里空得發慌,那點委屈和疲憊像是水般涌上來,得眼皮直打架。
直接側躺在地上,背靠著土坡,蜷著瞇著眼睛睡了過去。
黃昏,高溫漸漸消退。
房車的胎碾過柏油路面的裂,發出規律的顛簸聲。
安熠正欣賞著車窗外的落日余暉,經過土坡的時候,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等他回過神立即打開窗戶把頭了出去。
就在他以為只是尸的時候,對方卻了,緩緩坐起來。
“嚴哥!是個活人,好像還是人!”
嚴謙年開著車,他自然早就看見了路邊躺著的影,現在聽見安熠的聲音,看向後視鏡,本來躺著的人已經坐了起來,正呆呆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車里一共五人,坐在安熠邊的季裕閉上眼凝神應了幾秒。
他是隊里唯一的神力異能者,能輕易探知周圍的一切事。
片刻後他睜開眼,淡淡道。
“活人就一個,倒是有五只喪尸正往那邊去呢。”
“才五只嗎?這地的喪尸也太了吧。”
梅瑰著下,對人的生死毫不在意,反而還嫌喪尸不夠多。
只有安熠皺著眉,著車窗不肯挪開視線,人影越來越小,看著站起跑到馬路中間朝著他們不停揮手,看著狼狽又可憐。
“嚴哥,要不……咱們停一下?看著快不行了……”
嚴歉年并沒有停下車子的意思,淡淡開口。
“安熠這個世道,救了人未必是好事。”
梅瑰雙手抱在腦後,半躺在座椅上。
“小安熠,以前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安熠被這話噎住,臉上的瞬間褪去幾分。
他看著後視鏡里,那個站在滾燙公路中央拼命揮手的影,明明渺小得像狂風里的野草,卻還在不死心地朝著房車的方向蹦跳,心里那點被生生了回去。
他抿,沒再吭聲,目落回窗外飛速倒退的荒灘,眼底翻涌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然。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良心地譴責,拿起桌下的一瓶礦泉水朝著窗外丟去。
嚴謙年見狀并沒有說什麼,安熠在他們隊里年紀最小,末世來臨的時候才十六歲。
而梅瑰聽見這重落地的聲響,發出了一聲譏笑,但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直在二樓補覺的男人,也在這時睜開了眼睛,他拉開了窗簾,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找個地方吃晚飯吧。”
…
雲遙枝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房車,緩緩放下揮著雙手。
站在滾燙的公路中央,嚨里的灼痛越來越烈,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這一覺讓睡到現在,剛開始聽見車聲醒來時,整個人還是懵的狀態,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爬起來招手。
剛燃起的希再次破滅。
那還不如直接讓一覺睡死過去算了。
不要醒來就面對這人間疾苦的現實。
後,喪尸拖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嗬嗬的嘶吼聲混著風響,鉆進耳朵里。
雲遙枝咬了咬干裂的,轉頭看向不知道從哪里趕來的跛喪尸。
真的服了。
在這里躺了這麼久,喪尸現在才來,真是這些喪尸吃人也趕不上熱乎的。
懶得理他,轉朝著房車消失的方向繼續前行,而跛腳喪尸則是跟在後。
要不是嚨痛還口,都要跟這只不離不棄的喪尸倒苦水了。
又走了半個小時,天漸漸暗了下來,而前方路邊躺著的藍水瓶正在夕最後一抹余暉中閃著細碎的。
那抹亮太扎眼,瞬間刺破了雲遙枝眼底的麻木。
愣了愣,瞬間有了力氣跑了過去。
指尖到瓶的那一刻,溫熱的順著管蔓延開來。
雲遙枝打開瓶蓋,聞了一下確定沒有其它味道,這才慢慢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水浸潤干裂的瓣,順著嚨下去,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瞬間平了那灼燒般的痛。
沒敢大口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每一滴都舍不得浪費。
喝了小半瓶這才擰瓶蓋,把剩下的水揣進運口袋里,轉頭了一眼又追上來的跛喪尸,轉繼續朝著房車消失的方向走。
還能怎麼辦呢?
沒死就繼續活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