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吹完頭發,烏黑發垂肩,襯得那張臉愈發人,抿著角怯生生走到他們面前,輕手輕腳坐在沙發邊上,挨著安熠坐下。
“你們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嗎?”
的聲音綿又帶著點委屈的啞意。
末世沒來之前,除了安熠,其余四人都是C大的學生,季裕是大一新生,嚴謙年、黎硯和梅瑰三人則是大四,還是一個宿舍的。
嚴謙年仔細回想了一番,當時雲漫予確實拿著雲遙枝的照片問過他們幾人,此刻看來,和照片上的模樣并無二致。
“末世半年後在D市遇見過一次,在找你,你不是南下了嗎?”
他記得雲漫予當時說得篤定,妹妹一路南下要回家,所以才馬不停蹄地追著向南去。按時間推算,若還活著,此刻該早到H市了。
雲遙枝眉微蹙,滿是茫然與委屈。
什麼時候說過要南下?
末世發後一直在學校死守等姐姐,就算後來實在撐不住離開了校園,也不敢走遠,就在附近的基地勉強落腳。
從前陸舟每次外出搜集資,都會反復叮囑,讓他幫自己留意姐姐的消息。
可能是姐姐沒有看見在寢室里留的字條吧,以為回家了。
“沒有,我一直在A市等。”
說到這,得知姐姐一年半前還活著,既開心又委屈,本就淚失的人,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出來。
安熠見狀連忙遞過紙巾,安。
“你別哭呀,雲學姐那麼厲害肯定沒事。”
這個人越被人安眼淚掉得更兇,肩頭輕輕聳,淚珠砸在襟上。
除了安熠,其他人都看著哭。
最後還是雲遙枝突然吸了吸鼻子,小聲默默說了一句。
“我了。”
安熠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忙起往對面敞開式廚房走去,從上面的柜子里拿了包方便面,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包。
嚴謙年從空間里拿了一盒牛遞了過去。
雲遙枝抬起紅紅的眼眸,手接過,糯道謝,尾音甜。
“謝謝姐……”
嚴謙年臉瞬間一沉,眉頭擰得死,語氣冷了幾分。
“說了別喊,我嚴謙年。”
梅瑰在前座笑得拍方向盤。
“哈哈老嚴,這聲姐夫你是甩不掉了!”
黎硯靠在沙發上,看著捧著牛小口抿的模樣,眉峰微挑,涼聲打趣。
“臉皮倒厚,喊得倒順。”
雲遙枝小口喝著,抬眼怯怯看了一眼說臉皮厚的男人,沒敢吭聲。
“前面那個加油站跟你有關吧?”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房車里瞬間死寂。
雲遙枝握著牛盒的手指緩緩收,抬眸看著他們,本來就微紅的眼眶再次泛起淚水,一提到這個更委屈了。
“他們趁我男朋友快死了把我丟在了加油站,後面來了四個人,三個男的為了爭誰先…上…爭執起來,有個火異能者失控,那個小姐姐趁機把他們都殺死了,濺得到都是。”
其他人神沒多大波瀾,這種事在末世早已司空見慣,算不上稀奇。
梅瑰嗤了聲,語氣冷。
“末世就是這樣,弱強食,心的活不過三天。”
嚴謙年推了推眼鏡,面沉凝,所以這兩年一直被男朋友心保護著。
季裕依舊垂著眼,神淡漠,仿佛沒聽見一般,唯有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安熠聽得鼻尖發酸,連忙又在碗里加了一個鹵蛋,隨即把剛燒開的水倒了進去。
黎硯目沉沉掃過淚痕未干的臉,再次開口。
“呢?”
“開車走了。”
“啊?”
安熠吃驚地轉回頭,按道理小姐姐都把另外三個人都殺了,不也就是變相救嘛,怎麼會把人直接丟在這荒灘等死。
雲遙枝低下頭,整個人都落寞下來,聲音綿又摻著自嘲的意。
“可能因為我是普通人吧,沒有人會想帶著我這個拖累。”
其他人有些意外,面前的人會是普通人,不過心里卻都對的說辭保持著幾分懷疑。
梅瑰瞥了眼後視鏡嗤笑。
“嘖,那的也算仁至義盡,沒補刀就不錯了。”
雲遙枝對他這話點了點頭,要不是人跑了吸引了另外兩人的注意,還沒這麼容易殺死他們。
安熠把泡好的泡面端到面前,心遞過筷子。
“快趁熱吃,墊墊肚子。”
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一大碗泡面,里面還有一火腸和一顆鹵蛋,果然他們的資很富。
“謝謝你。”
抬起頭,眼里帶著恰到好的激,著面前頭發微卷的帥氣大男孩,聲音綿又真誠。
安熠著,心頭莫名一,耳一熱。
生得真好看,掌大的小臉致得很,皮細白似瓷,眼眶還泛著紅,眉眼間滿是楚楚可憐,瞧著格外惹人憐惜。
“不不客氣。”
他結微滾,說話都有些結,慌忙別開眼,耳紅。
一旁季裕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余始終沒離開泛紅的眼尾。
黎硯淡淡睨著這一切,這才相半個小時不到,就已經把他的小表弟迷住了。
梅瑰聽著安熠這不爭氣的聲音,搖頭嘆氣笑了一聲,果然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
雲遙枝就算了一天多,吃東西依舊慢條斯理,小口小口地抿著面湯,細嚼慢咽,半點不見狼狽,襯得那張掌小臉愈發致弱。
房車里除了行駛的嗡鳴,只剩細微的咀嚼聲,其他人都沒說話,目沉沉落在上,靜靜看著吃東西。
不過吃了一半,便放下筷子,輕輕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吃不下了,可不可以把剩下的放著,我明天再吃。”
畢竟末世里浪費食是大忌,這般說,倒顯得懂事又識趣。
安熠有些看呆,這兩年他見過太多人為了一口吃的掙破腦袋、狼吞虎咽。
可就算很,吃起東西來依舊慢條斯理,連放下筷子的模樣都好看得。
聽見的聲音,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的碗筷拿了過來。
“沒事沒事,怪我多放了一個面餅,正好我晚飯沒吃飽。”
說著他拿起筷子幾口就把碗里剩下的面條吃完,就連湯也喝得一干二凈。
黎硯看著他這個小表弟徹底淪陷的樣子,角一,但也沒說什麼。
安熠喜歡這個人,只要是個安分聽話的,留著當個花瓶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