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深吸一口氣,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讓更加清醒。
整理好微的長發,確認表無懈可擊後,輕輕拉開衛生間的門,重新走回車廂。
安熠正在水槽邊洗蘋果,聽見開門聲立馬抬起頭看去,聲音得輕輕的,怕吵到二樓補覺的梅瑰。
“枝枝,我給你洗了個蘋果。”
這還是上次路過一片廢棄果園,樹上的果子了,大半爛在泥地里,他們費了點力氣清開圍在周圍的喪尸,把還完好的蘋果全摘了塞進空間。
末世里新鮮水果比餅干還金貴,他們用三分之二的蘋果換了一大堆晶核。
他剛才看撲進黎硯懷里了驚嚇,心里揪得慌,磨泡好一會兒,才讓黎硯從空間里拿了一個出來。
雲遙枝腳步一頓,著他掌心那顆紅亮飽滿的蘋果,水潤的眸子輕輕彎了彎,恰到好地出幾分寵若驚的意,聲音輕得發糯。
“給我的嗎?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沒事,不就一個蘋果嘛,我給你削皮,這樣吃著口會更好一些。”
他說著就拿起水果刀,認真地削起皮,果皮連細細長長的一條,沒斷。
雲遙枝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專注削皮的模樣,面上不好意思地朝沙發上的兩人輕抿角,心底卻默默無力吐槽。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白甜。
難道不知道財不外,好東西更要藏著掖著嗎?
就這麼大剌剌拿出來還要削皮給,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資很富。
悄悄抬眼,果不其然撞上黎硯似笑非笑的目,而嚴謙年雖依舊面無表,可落在蘋果上的視線微沉。
雲遙枝心頭微,連忙上前半步,輕輕拉了拉安熠的袖,聲音得又又輕。
“安熠,不用這麼麻煩的,帶皮吃也可以,別浪費了……”
刻意把“浪費”二字咬得極輕,既是提醒安熠收斂,也順勢在另外兩人面前扮作懂事不貪的模樣。
安熠削皮的手一頓,傻乎乎看向。
“沒事啦,削了好吃。”
說完還不忘回頭沖沙發方向咧一笑。
“哥,嚴哥,你們要吃嗎?我也給你們削一個。”
嚴謙年淡淡搖頭。
“不用。”
黎硯則懶懶靠在椅背上,語氣漫不經心。
“你哥我更喜歡連皮帶吃。”
他目落在上,安靜站在一旁,垂著眼睫,一副溫順靦腆的模樣。
真的就這麼乖嗎?
長長的果皮終于完整落地,安熠得意地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手里,眼里滿是期待。
“枝枝,快嘗嘗,超甜。”
雲遙枝小口咬下,清甜水在口腔里散開,彎起眼尾,聲夸贊。
“真的很甜,安熠謝謝你。”
吃得很慢,姿態乖巧,偶爾抬眼對上安熠期待的目,就彎眼笑一下,看得年耳又悄悄紅了。
慢慢嚼著,心里卻清楚。
一個蘋果不算什麼,可這份破例的偏,是攀附的第一步。
安熠心好拿,是扎進這支隊伍最的突破口。
而那兩個手握話語權的男人,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不急。
獵人最擅長耐心等待,等藤蔓一點點纏上樹干,等對方習慣了的存在,再牢牢扎,再也甩不掉。
接下來的路程依舊平穩,雲遙枝吃完蘋果後也不好意思再玩游戲,好在安熠怕無聊給拿來一本文學小說。
太久未過這種帶著油墨氣息的實書,文字一行行過眼底,加上房車行駛時輕微規律的顛簸,像極了從前上學時午後課堂的催眠節奏。
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沒撐過幾頁,便徹底放松下來,蜷在沙發角落睡了過去。
安熠見睡著,連忙看向對面坐著的表哥,用眼神示意他拿個毯子出來,但黎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轉頭看向窗外,顯然不想管。
他沒辦法只好看向旁邊的嚴謙年,好在對方從空間里拿了件嶄新的小毯子出來。
他連忙接過輕輕蓋在上,生怕吵醒。
駕駛座上,季裕從後視鏡里瞥見那道蜷的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收,刻意避開所有坑洼碎石,讓車保持最平緩的行駛狀態。
車廂陷一種奇異的靜謐。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弄出聲響,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安熠坐在沙發另一頭,時不時側頭看一眼睡的雲遙枝,角著淺淺的笑意。
枝枝怎麼連睡覺都這麼好看!
這一覺,雲遙枝直接睡到了中午,醒的時候,房車已經穩穩停在一片相對開闊的荒灘空地上。
車廂里空的,其他人都下了車,只有桌上靜靜放著一杯水。
坐起,端起杯子小口抿著,干的嚨瞬間舒服不,腦子也一點點從混沌里清醒過來。
下一秒,一濃郁勾人的飯菜香順著車窗鉆進來,混著香與火鍋調料的氣息,在末世里簡直是頂級。
雲遙枝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好久都沒有聞到火鍋的味道了。
穿好拖鞋,輕手輕腳走到房車門口。
車門半開,探出頭一看,安熠正蹲在簡易便攜灶前,手里握著鐵鍋翻炒,鍋里裹滿火鍋調料的排骨滋滋冒油,香氣撲面而來。
“枝枝,醒了?”
安熠一抬頭就看見,眼睛立刻亮起來。
雲遙枝站在臺階上,睡眼惺忪,長發微,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糯。
“你們怎麼不我呀,我也好來幫幫忙……”
“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也不知道你吃不吃辣,不過放心,我用的微辣,應該不是很辣的。”
聽著安熠的話,來到他旁邊看著鍋里滿滿一鍋的排骨,旁邊桌上還放著已經切塊的土豆等著下鍋。
突然又有些謝謝高宏他們了。
有預,更好的日子就要來了!
除了還在二樓補覺的梅瑰,另外三人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看著灶前的兩人。
最開始他們五人沒有一個會做飯的,天天吃泡面速食,吃多了犯惡心。
正好安熠年紀最小,又聽說做飯干後勤工作就能減去打打殺殺,他就包攬了做飯的工作。
剛開始他做得飯菜無法下咽,這做多了,能生巧。
兩年的時間,廚藝倒是長進不,但做來做去都是那幾樣簡單的菜,他們早就吃膩了。
哪像現在,來了一個人,他土豆燒排骨這種難度系數較高的菜都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