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坐在安熠邊,看著碗里堆起的排骨和土豆,小聲問。
“不梅哥嗎?”
安熠又給夾了塊最最好啃的肋排,頭也不抬道。
“不用,我給他留了飯菜的,他要睡到下午才醒呢,枝枝快嘗嘗,我還是第一次做這道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說得隨意,眼底卻藏著張的期待。
雲遙枝早就想吃了,但礙于形象一直忍著的,現在聽見對方的催促,拿起筷子小口咬下一塊排骨。
燉的爛味,咸香麻辣的火鍋味十足。
眼睛微微一亮,抬頭沖安熠聲道。
“很好吃,比基地食堂做得還好。”
“真的?”
安熠瞬間笑開,出一對淺淺的虎牙。
“那你多吃點,鍋里還有。”
對面,嚴謙年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目偶爾掃過兩人相的肩膀,沒說話。
他空間里資再充足,新鮮類也依舊金貴,這小子為了哄,倒是半點不心疼。
不過這飯菜倒是好吃的。
黎硯支著一條,吃飯姿態散漫,他抬眸瞥了眼雲遙枝碗里小山似的菜,似笑非笑地開口。
“安熠,你再這麼夾下去,碗都要裝不下了。”
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作太明顯,耳唰地紅,手忙腳地往回收。
“啊,我知道了……”
雲遙枝眼見被夾回去連忙打圓場,聲音輕輕。
“沒事,我吃得完,安熠手藝這麼好,不吃完太浪費了。”
一邊說,一邊乖巧地往里送飯,眉眼溫順,吃得香甜,半點沒有前隊友口中氣難養的樣子。
季裕聽到夸安熠廚藝好,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碗筷的雙手,又看了看鍋里的菜,好像做飯也不是很難。
白米飯噴香,排骨味,土豆更是絕。
雲遙枝吃得很認真,幾乎把整碗飯都吃了,臉頰鼓鼓的,像只囤糧的小倉鼠。
要不是胃小,不然高低還得再來一碗。
放下碗筷時,主起收拾餐盤。
“我來洗吧,你們趕路辛苦,休息一會兒。”
安熠立刻要搶。
“枝枝我來就行,你坐著……”
“讓去。”
黎硯忽然開口,食指敲了敲桌子。
“總吃白食,自己也不自在。”
雲遙枝心頭微頓,哪里不自在了?但面上依舊溫順點頭。
“姐夫說得對,我也該做點事。”
把碗筷一一收攏,端到小水槽邊,背對著他們,垂著眼眸盯著滿是油污的碗盤,眼底那層溫順的偽裝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煩躁與不開心。
洗碗?
長到這麼大,別說洗碗,連杯子都沒親手洗過幾個。
末世前家里有傭人,末世後跟著陸舟,也是他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只管手吃飯。
著碗邊緣盡量不到油污,拿著洗碗帕笨拙地著碗壁,作生疏又僵,好在有洗潔,油污很快就被干凈。
安熠著急看著,有些坐不住要起。
“坐著,讓自己來。”
黎硯支著下頜喊住想去幫忙的安熠,著那道纖細僵的背影,慢悠悠開口,語氣涼薄又直白,半點面都不留。
“安熠,我們隊伍不養吃白食的廢,想留下來就必須找到自己能留下的價值。”
安熠猛地攥拳頭,急得臉都紅了。
“哥!枝枝不是廢,只是沒異能,剛才都主要洗碗了……”
“主一次,不價值。”
黎硯淡淡打斷他,目沉冷。
“末世里,同救不了任何人,我們要的是能并肩不拖後的同伴,不是走到哪兒都要專人護著的累贅。”
不然就安熠這同心泛濫的子,他們小隊早就被各路攀附的人得人滿為患了。
他這話明著是訓安熠,暗地里也是在點雲遙枝,讓識趣一點,等撐到下一個基地,就自己主離開,別賴著不走。
雲遙枝背對著他們,手上還沾著沒沖干凈的泡沫,聽著那幾句冷無的話,心里反倒異常平靜。
有自知之明。
沒有異能,在這個吃人的末世里,就是標準的廢。
現在賴在這支隊伍里,吃他們的、喝他們的、用他們的,可不就是抱著大來吃白食的?
人家說得沒錯,一點錯都沒有。
垂著眼,把最後一只碗沖干凈,倒扣在瀝水架上,隨後慢條斯理地干手,這才慢慢轉過。
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無害的模樣,甚至還帶著一點被說中後的窘迫,眼尾微微垂著,看上去怯生生的,半點沒有被冒犯的樣子。
安熠還想再爭,被嚴謙年一個冷眼制止。
嚴謙年看向雲遙枝,語氣平淡。
“雲遙枝,末世是殘酷的,既然上我們的車,就要聽話。”
雲遙枝坐在安熠旁邊,雙手乖乖放在膝上,仰起臉時眼底已經蓄起一點恰到好的怯意,輕輕點頭。
“我知道,姐夫,我會聽話的。”
答得又快又順,半點猶豫都沒有,仿佛很害怕被他們丟棄。
安熠連忙在旁打圓場。
“嚴哥,枝枝很乖的,我會看著的,絕對不會添……”
“安熠。”
嚴謙年淡淡瞥他一眼,男人立刻閉了,只是眼底依舊寫滿不放心。
黎硯靠在椅背上嗤笑一聲,盯著對面坐著的人,眼神意味深長。
“上聽話沒用,真遇上尸或者埋伏,別嚇得尖跑,連累全隊。”
這話刺得直白,雲遙枝卻只是垂了垂眼睫,溫順應道。
“姐夫我不會的,真有況,我會乖乖待在車上,不看、不聽、不添。”
又不傻。
就算能幫忙,也不想,因為就是個普通人,才不要去當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