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渾抖得更厲害,眼淚終于順著臉頰落,怯生生點頭,一副被徹底嚇破膽的樣子,眼底滿是恐懼與順從,看上去毫無威脅。
可只有自己知道,面前的男人只是封住了的聲音,并沒有完全控制的肢。
這說明他的神力早已瀕臨枯竭,連完整的神制都做不到。
如果是這樣的話……
男人見乖順得不敢反抗,戒備松了大半,握著刀的手緩緩往回,轉就要去抓房車駕駛座的扶手。
他必須趁其他人還沒察覺,立刻發車子倒車逃離。
然而就在他手腕收回的剎那,原本還淚眼婆娑在窗邊發抖的人,忽然了。
雲遙枝猛地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著他轉的力道狠狠一卸!
“哐當——”
短刀從他力的手中落,掉在車廂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男人瞳孔驟,震驚到極致,猛地回頭瞪著。
眼前的人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泛紅,淚珠還掛在臉頰,看上去脆弱得一折就斷。
可那只抓著他手腕的手,卻異常用力,力道穩得驚人,眼神里更是沒了半分剛才的恐懼。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整個人都僵住,完全沒反應過來。
這個剛才還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廢人,怎麼敢?怎麼會突然反擊?!
雲遙枝也沒想到這麼輕松就把人抓住了,這樣看來這人除了有異能之外就是個廢嘛。
從小力氣就大,再加上格驕縱,不看不慣的人欺負,當然欺負的人都被打回去了。
然後又可憐兮兮找大三個年級的姐姐告狀,姐氣勢洶洶又幫欺負回來,漸漸的也就沒人敢惹。
因為他們都知道雲遙枝打架很厲害,還有個妹控嚴重的姐姐,本不聽解釋,只覺得妹弱膽小。
所以他們不僅被雲遙枝打一遍,還要被姐姐打一遍,這誰頂得住啊。
男人驚怒加,手腕被攥得死死的,無論怎麼發力都掙不開。
他眼底兇畢,另一只攥的拳頭驟然揚起,帶著惡狠狠的力道,朝著雲遙枝的臉狠狠砸去,恨不得一拳把打暈在地。
雲遙枝早有防備,不閃不避,借著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再次側卸力,同時腳下一勾,準絆在男人的腳踝上。
拳頭著的發梢揮空,男人重心一歪,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去。
男人見一拳揮空,更是惱怒,渾戾氣暴漲,另一只手也瘋了似的朝抓來。
雲遙枝形靈巧地往後一,同時揮出拳頭,專挑他遮擋狠狠砸去,每一下都避開,不留下半分明眼傷痕。
沒有撿掉落在地上的短刀,一刀殺了多沒意思,而且濺得到都是,黎硯肯定要清理干凈。
纏鬥間,男人殘存的神力徹底耗盡,錮聲帶的力量轟然消散,雲遙枝幾乎在恢復發聲的同一秒,立刻扯開嗓子凄厲大喊。
“救命!有人!有人在車上!”
尖銳的呼救聲刺破街道的死寂,話音未落,攥的拳頭狠狠砸在男人最脆弱的上腹,力道又快又狠,男人瞬間疼得弓起子,臉慘白。
車外,離房車最近的安熠腦海里那層神錮轟然破碎,茫然的眼神瞬間清明,聽見雲遙枝的呼救,瞳孔驟。
“枝枝!”
幾乎同一瞬,幾十米外的季裕挖晶核的手一頓,墨黑的眼眸驟然一沉,神力鋪展的范圍突然多了一人,他立即起朝著房車奔去。
嚴謙年聽見雲遙枝的呼救聲,眉峰微微蹙起,只思索一瞬,便放棄手邊的資,大步朝著房車的方向快步趕去。
而不遠的黎硯和梅瑰,卻依舊站在空間系異能者尸旁,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凄厲的求救聲飄過來,梅瑰先嗤笑一聲,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翻檢晶核的黎硯,紅發斜斜搭在眉骨,語氣吊兒郎當,滿是看熱鬧的笑意。
“老黎,不去救救你小姨子?老嚴都了。”
黎硯拿起一枚四級晶核,目淡淡掃過地上散落的各種資,連頭都沒抬,聲線冷淡無波。
“又死不了。”
“嘖。”
梅瑰挑了挑眉,吹了聲口哨,語氣戲謔。
“小姨子拼了命喊救命,你這話要是被聽見,怕是要傷心咯。”
黎硯沒再接話,只隨手將晶核丟進空間,繼續低頭清點資。
梅瑰也不再打趣,轉踹了踹旁的尸,繼續麻利地搜找有用的資,仿佛車里的呼救,連讓他們分神的資格都沒有。
雲遙枝喊完,借著擰住他手臂的力道,猛地抬膝頂在他膝彎,再狠狠一腳踹在他小腹,直接將人踹得踉蹌著倒在卡座沙發邊。
男人痛哼一聲,視線卻驟然掃到地板上的短刀,眼底瞬間燃起兇,掙扎著就要手去。
雲遙枝瞥到那刀,非但沒上前阻攔,反而驟然收了所有凌厲,像是徹底慌了神,尖著轉往房車後部的樓梯口跑。
男人握刀起就瘋了似的追上去,眼底只剩殺心。
剛才被一個毫無異能的人著打,屈辱與暴怒早已沖昏他的頭腦,只想一刀捅下去泄憤。
雲遙枝跑到樓梯口,腳下忽然一,像是被地毯邊角絆倒,直直跌坐在臺階上。
慌忙轉,淚眼汪汪地不停往後,肩膀抖得厲害,臉上滿是恐懼,聲音哽咽。
“不要……不要殺我……救命……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