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堯挑了挑眉,目再次落在雲遙枝上,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
“雲小姐是普通人吧?在基地里,普通人的日子可不好過,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我在清湖基地,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這話里的拉攏與暗示不言而喻,周圍的異能者們都看明白了許敬堯的心思,看向雲遙枝的目更加復雜。
有人羨慕能被基地高層看上,從此食無憂,也有人等著看被玩弄拋棄的下場。
在末世里,漂亮的普通人,從來都是最危險的存在。
雲遙枝故作沒有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只當他是黎硯的朋友說著客套話,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黎硯,這才不好意思道謝。
“謝謝。”
安熠不喜歡許敬堯看雲遙枝的眼神,他只覺得這人虛偽、人模狗樣的,上次他在基地里還看見他懷里摟著個人。
他上前一步,將雲遙枝護得更,對著許敬堯冷聲道。
“有我照顧,不勞煩你費心。”
年的語氣強,毫沒有因為許敬堯的等級與地位而退讓。
這邊梅瑰還真的有些驚訝,雲遙枝還真是個普通人,這樣看來能從加油站和四級異能者手下活下來,還真是幸運啊。
他湊上來,嬉皮笑臉地打圓場。
“就是就是,許敬堯,我們小姨子有我們護著,你就別惦記啦!”
“小姨子?”
許敬堯微微一怔,目在梅瑰與雲遙枝之間來回掃過,眼底飛快掠過一玩味的詫異。
嚴謙年這時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清淡平靜,直接打斷了這場略顯尷尬的對話。
“先進去吧。”
他們一行人此番前來清湖基地,本就是為了付賞金任務好兌換資與晶核,并非來應付旁人的打探與試探。
許敬堯也是個聰明人,見狀立刻收回了落在雲遙枝上的視線,順勢一笑,側做出邀請的姿態。
“是我考慮不周,里面請,任務接的手續我已經讓人提前備好了。”
說話間,他的目依舊若有似無地掠過雲遙枝,那抹深藏的占有,并未因嚴謙年的打斷而消散半分。
黎硯對許敬堯的那點小心思毫不在乎,甚至早有預料,雲遙枝本就是個禍端。
讓人想占為己有的禍端。
雲遙枝跟在安熠邊,一步步走進行政樓,大廳里寬敞明亮,擺放著整齊的桌椅,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墻上掛著基地的規章制度與地圖。
與外墻的破敗不同,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條,卻也著冰冷的規則與等級。
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只覺得稀奇,都末世了還有人穿著工作服上班,太苦了吧!
安熠像是察覺到的小心翼翼,輕聲問道。
“怎麼了?”
雲遙枝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
“沒什麼,只是覺得,墻和外墻,像是兩個世界。”
安熠沉默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握了的手。
“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外墻的。”
溫熱的手掌傳來溫度,雲遙枝抬頭看向年認真的眼神,臉頰微微泛紅,輕輕“嗯”了一聲。
黎硯名義上的小隊隊長,而嚴謙年是小隊的空間系異能者,帶回來的東西都在他的空間里面。
所以兩人被工作人員帶去接任務,剩下的人被帶到了旁邊的休息區。
梅瑰湊到雲遙枝邊,低聲音調笑。
“小姨子,你看那個許敬堯,眼睛都快黏你上了,魅力不小啊。”
雲遙枝臉一紅,連忙擺手。
“別說,他是姐夫的朋友,可能只是好奇吧。”
梅瑰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看不說的揶揄。
“你不知道嗎?喜歡,往往都是從好奇開始的。”
梅瑰話音剛落,一道僵的聲音驟然了進來。
“你不要離枝枝這麼近。”
安熠剛從一旁的飲水機接了兩杯水回來,一抬眼就看見梅瑰又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黏在雲遙枝邊,臉瞬間又冷了幾分。
梅瑰眼睛一亮,拖長語調打趣。
“喲,小安熠,終于舍得跟我說話了呢。”
安熠沒再理會他,走到雲遙枝旁坐下,將溫熱的水杯輕輕遞到面前,聲音放得輕。
“枝枝,喝點水。”
季裕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地移開目,這個突然闖他們小隊的普通人,似乎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邊每一個人。
梅瑰閑得無聊又想湊過來逗雲遙枝說話,可剛靠過來,就對上安熠冷颼颼的眼神,頓時舉雙手投降,悻悻地退了回去,里嘟囔著。
“小氣鬼,都不讓。”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俏的聲音突然從行政樓大廳門口飄了過來。
“梅瑰哥哥!”
所有人都往大門口看去,一道纖細的影跑了進來,穿著連,長發披散在肩後,後還寸步不離地跟著兩名材高大的壯漢保鏢,一看便是基地里有份有地位人家的小姐。
梅瑰聽見這道聲音的瞬間,臉上那吊兒郎當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如臨大敵,下意識就想往雲遙枝後躲。
跑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末世前發小的親妹妹蘇閔念,小他六歲。
從小到大,這小丫頭就天天跟在他後跑,一口一個“梅瑰哥哥”,聲氣地嚷著長大以後要嫁給他。
那時候他只當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戲言,笑著糊弄過去就罷了,從未放在心上。
直到上次在清湖基地短暫相聚,他才從蘇閔念斷斷續續的哭訴里得知,蘇閔思在自末世發的那一天起,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當然蘇閔念也沒有忘了小時候說過的話,在基地休整期間,天天來找他。
眼底那點毫不掩飾的心思,熾熱又直白,他怎麼可能看不懂。
但他一直都把當妹妹啊。
梅瑰看著一臉欣喜雀躍快步朝自己奔來的蘇閔念,眼底飛快掠過一無奈與慌。
下一秒卻像是打定了主意,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手臂一,不由分說直接摟過了旁的雲遙枝。
“念念,快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