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橋之上,十幾輛車首尾連環相撞。
金屬的扭曲聲、玻璃的破碎聲、人們的哭喊聲和痛苦的哀嚎織在一起。
渾劇痛,鹿南歌不狠狠搐了一下。
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闖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紅。
看來就算把油門踩到了底,還是沒能躲過旁邊倒下來的那輛大貨車…
鹿南歌艱難的從隙中,拽出自己的雙手,了眼睛。
前是一淋淋的。
殷紅的鮮順著一個陌生人的軀,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一滴一滴,重重地砸落在的臉上,帶著令人栗的溫熱。
“你還好嗎?醒醒,醒醒……”鹿南歌嚨干沙啞,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抬手,用盡全力去推人的。
然而,話還未說完,一陣天旋地轉之猛地襲來,眼前驟然一黑。
腦袋像是要炸裂開來,陣陣脹痛排山倒海般襲來。
無數陌生又悉的畫面如同洶涌的水,一腦兒地涌的腦海。
死了,然後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末世的男頻文!!!
而所穿的角,也鹿南歌,份是男主最為信任的兄弟鹿西辭的妹妹。
一個徹頭徹尾的炮灰。
原書中,這個妹妹僅僅出現在鹿西辭的回憶里。
因為原不幸死于末世前的一場車禍炸。
車禍?炸?
鹿南歌眼神由呆滯逐漸變得聚焦,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在車里等死,亦或是,爬出去,迎接末世!
一陣微弱的響傳來,鹿南歌覺原本抱著自己、在上的原母親的,被移開了些許。
接著,一張布滿傷口、鮮淋漓的臉,出現在上方。
“南南別怕,來,拉住爸爸的手!” 男人的聲音帶著焦急與溫。
鹿南歌看著眼前這雙滿是玻璃渣子、模糊的手,心里莫名泛起一陣哽咽。
“南南,聽爸爸說,你從窗戶爬出去,乖,爸爸會跟小時候一樣,扶著你,你別怕!”
鹿南歌拉住原主爸爸的手,開始試著從後座的窗戶往外爬。
過程中,清晰地覺到,原主的父親正用手小心翼翼地為擋住窗戶上尖銳的玻璃碎片。
等鹿南歌終于從窗戶爬出來,回頭去,一幅人間煉獄般的慘烈景象撞眼簾。
鹿家的車側翻在一旁,車嚴重變形。
原主的媽媽和原主當時坐在後座,在車禍發生的瞬間,原主的母親迅速將原主護在下。
原主的爸爸坐在副駕駛,察覺到危險來臨的那一刻,他急切地轉,
試圖用自己的軀守護後座的妻,可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
盡管渾傷痛,鹿南歌仍強忍著,朝著副駕駛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過去。
震耳聾的炸聲從遠傳來,接著,一道刺目的火直沖雲霄,映紅了半邊天。
滾滾濃煙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了。
“南南,快走,別管爸爸!”鹿爸爸的聲音在嘈雜混中響起。
鹿南歌急切地拽住鹿爸爸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卻被他猛地推開。
“南南,聽話,給哥哥打電話,在哥哥回來前照顧好自己和弟弟!”
鹿南歌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這時才看清,鹿爸爸的竟像是被攔腰斬斷,鮮從車往地面蔓延。
如果把鹿爸爸強行拉出來,就意味著,很有可能,鹿爸爸僅剩的,粘黏在一起的會直接被撕裂。
怎麼辦?怎麼辦?
“鹿南歌,別看...別回頭,往前跑!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弟弟,聽見...沒...有!”鹿爸爸再次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一抖,那是對兒深深的擔憂。
鹿南歌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控制地涌出。
不是原主,但是這一刻,真的好難過!
這麼疼,他是怎麼把自己推出來的?
自懂事起,便拿著父母出事的保險金。
把扔在各個親戚家輾轉借住。
像一個被人隨意丟棄的皮球,被踢來踢去,這樣寄人籬下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年。
原來,父母就算只有最後一口氣,也會拼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嗎?
鹿爸爸余瞥見越來越近的火,以及滿臉淚水的兒。
他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朝著鹿南歌急切地大喊:“鹿南歌,站起來!
照顧好自己和弟弟,等哥哥回來,能不能做到!”
鹿南歌了把臉上的眼淚:“爸,爸爸,我可以,我可以,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弟弟,等哥哥回來!”
“鹿南歌,南南,別怕,別怕…爸爸...和媽媽..永遠在你...後...!”鹿爸爸的聲音漸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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