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昏睡過去的鋼牙豪豬。
蘇禾很是滿意。
雲海這時走了過來。
“那個……謝謝你啊。”
雲海說,“要不是你,我的任務肯定完不。”
蘇禾看了雲海一眼。
蘇禾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和藹可親”的語氣說道:“你確實應該謝我。”
雲海點頭。
“既然如此”
蘇禾手指向養場角落里那堆小山一樣高的、黑乎乎的東西,“我的鏟屎任務,就拜托你幫我一起完了。”
雲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堆“小山”還在冒著熱氣。
雲海的臉僵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拒絕。
應該的。
畢竟蘇禾幫助他完任務。
雲海不是一個笨蛋。
他在上一個副本里拼死拼活才活下來,比誰都清楚這個死亡求生游戲的水有多深。
眼前這個“蘇薇”的人明顯比他有本事。
那一鍋能讓一百零八頭鋼牙豪豬放棄打架、埋頭干飯、最後吃到睡死的飼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得出來的。
在這人吃人的游戲里,跟對一個有實力的人,比什麼天賦都管用。
“沒問題。”雲海干脆利落地答應了。
兩人快速行起來。
睡死的鋼牙豪豬是最好的鋼牙豪豬。
不打架,不拱人,不甩尾,甚至連翻都懶得翻。
蘇禾推著手推車,沿著養場的過道走了一圈又一圈。
雲海用鐵鍬把那些黑的、散發著濃烈氨氣味的糞便鏟進車里,然後運到養場外面的指定堆放點。
隨後
雲海則拿著一把長柄刷子和一接在水龍頭上的橡膠水管,給那些睡死的豪豬沖洗。
睡著的豪豬也很聽話。
他小心翼翼地用水流沖刷豪豬。
水流沖過豪豬的,帶著泥垢和蟲尸流進地,豪豬們只是哼哼兩聲,翻個,繼續睡。
鋼牙豪豬:舒坦!
兩個小時後。
兩人將所有任務都一一完。
蘇禾站在顯示屏前,看著上面彈出來的兩行綠大字。
任務一:已完
任務二:已完。
看到任務完,蘇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雲海站在旁邊,也在看自己的屏幕。
【任務一:阻止打鬥——已完】
【任務二:清潔——已完】
“我們所有任務都完了,”
雲海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今天是不是……安全度過了?”
蘇禾偏頭看了看養場里那些還在呼呼大睡的鋼牙豪豬,又看了看閉的養場大門。
最後看向顯示屏上那個閃爍的“已完”標志。
“應該是。”說。
但任務完不代表接下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是他們在腥農場的第一個“工作日”。
按照主線任務的要求,他們要在這里生存七天。
今天只是第一天,後面還有六天。
今天能完,不代表明天也能完。
不過至今晚,他們是安全的。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蘇禾問。
雲海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的認知里,完了當天的任務就等于“通關功”,剩下的時間用來瑟瑟發抖就可以了。
但蘇禾不這麼想。
如果這個副本要生存七天,每天的工作任務不可能都是同一種模式。
今天喂豬、鏟屎、洗澡,明天可能是別的什麼。
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時間,去了解這個副本的規則、環境、資源分布,以及那些可能藏在角落里的好東西。
雲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眼睛亮了亮。
“自由探索”這三個字,在死亡求生游戲的玩家群里,有一個更通俗的說法“撿寶時間”。
副本里除了任務目標之外,往往還散落著各種隨機道、材料、裝備,這些東西在副本結束後可以帶回現實世界。
網上一個F級道賣到十萬塊,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顯示屏上彈出了新的文字。
【完任務員工,可自由行。】
【開放區域:員工宿舍、員工食堂。】
【注意事項:1.可在指定區域自由活、解決食宿問題;2.宿舍區止打架鬥毆,違者後果自負】
蘇禾讀完這幾條
員工宿舍,員工食堂。
“食宿”兩個字,意味著他們今晚有地方睡、有東西吃。
而“自由活”四個字,意味著
“可以自由探索這腥農場”
雲海興地了手
蘇禾看了他一眼,沒有潑冷水。
但心里清楚,自由探索從來不是免費的。
能去的地方越多,意味著可能遭遇危險的地方也越多。
這個副本“腥農場”,不“快樂農場”,這四個字里肯定藏著他們還沒見識過的惡意。
不過,該去還是得去。
蘇禾了食指上的次元戒指,確認五立方米的空間里還空著不位置。
宿舍,食堂,養區范圍的一切可探索區域。
倒要看看,這個腥農場里,除了鋼牙豪豬,還藏著什麼。
兩人走出鋼牙豪豬的養廠。
而就在蘇禾和雲海踏出養場大門的那一刻,一聲凄厲的慘從遠傳來。
喊的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撕裂,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
蘇禾的腳步頓住了。
那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隔著幾道墻、幾個拐角,已經被削弱了不,但依然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不是那種被嚇到後的尖,而是真真切切的、從骨頭里往外滲的痛苦嘶吼。
“不要過啊來啊啊啊啊!”
“這聲音……我好像知道是誰。”
蘇禾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是那個拿到蛇類徽章的生。”
的微微抖了一下。
蛇類徽章。
和雲海拿到小豬徽章,被分到了鋼牙豪豬養場。
那個生拿到蛇類徽章,會被分到什麼養場?
絕對不會是普通蛇類。
蘇禾想起鋼牙豪豬的型大象那麼大。
如果蛇類養場里的蛇,也是“放大版”的……不敢往下想。
蘇禾和雲海對視了一眼。
雲海的臉也不好看。
他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抿一條線,下頜微微鼓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朝著慘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不是冷。
是清醒。
在這種地方,朝著慘聲跑過去的,要麼是超級英雄,要麼是蠢貨。
蘇禾兩者都不是,只是一個想活著離開副本的普通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