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和左君昊互換聯系方式還是在明媽和左爸的葬禮上,這次是保存號碼之後兩人的第一通電話。
明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手機,腦海里全是臨死前聽到的那句“小玖,對不起,別怪我”。
滅口就滅口,說這些也不知道是為了惡心誰。
“……堂哥,有什麼事嗎?”
“確實有點事,本來想等你來家里再告訴你,既然你忙,我就直接在電話里說了。”
“醫生已經約好了,雖然咨詢中心的預約不能加塞,但醫生愿意出私人時間給小瑢問診,醫生聯系方式我短信發你,你直接報我的名字,和他約時間就好。”
“對了,小瑢怎麼樣?”
明玖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充滿激:“真的嗎?謝謝堂哥,小瑢好的。順便也告訴大伯大伯母一聲,不用擔心,等小瑢好一些我再帶去家里拜訪。”
“好,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通話結束,們該過下一個路口了。
明瑢敏銳地察覺到了姐姐的不對勁,握著明玖的手輕輕晃了晃。
“我沒事,走吧。”
如果沒有利益沖突,左君昊無疑是個合格的大哥,不管是出席明媽和左爸的葬禮,還是為明瑢看心理醫生的事心……
但明玖不打算放過他。
前世什麼也沒做,對左君昊的金手指毫不知,就算從G市跑到B市定居也沒想過沾左家的,哪怕當時的左家在B市基地如日中天。
只想通過系統攢金幣,換取提升實力的藥劑,在末世好好活下去。
沒有一點兒對不起左君昊,左君昊還是殺了。
現在理解了——如果換是,也會猶豫是否下手。
一個在末世里能持續穩定產出食、凈水資源的空間,沒人能不心,沒人能不警惕。
左君昊下手果斷這點倒是值得學習。
走到信托公司樓下時,明玖的緒已經穩定下來,進大廳,和負責人暫時分開。
負責人要上樓接一下工作,明玖去地下停車場拿鑰匙,還沒走進電梯,後不遠有人開口住了。
“明玖?”
明玖轉過——是個材高挑的年輕生,對大牌奢侈品沒有特意研究過,但也能看出對方上的行頭不簡單。
再仔細打量那張妝容致的臉,怎麼看怎麼眼。
“還真是你。”
說話間,生已經踩著高跟靴走到明玖姐妹面前,抬著下上上下下地打量姐妹兩個。
明玖覺到自己的手被明瑢握,安地了明瑢的手掌,平靜地看著眼前恨不得把“找茬”兩個字刻在臉上的人。
“左君欣。”
左君昊的親妹妹,的堂姐,晦氣。
“這麼長時間沒見面,連聲姐都不,小叔和小嬸就是這麼教你的?就是你那個妹妹?”
被盯著的明瑢皺起眉頭。
“我是你堂姐,”左君欣扯了扯角,“拿了我家這麼多錢,連聲姐都不愿意?”
“哦,我忘了,你妹妹現在是個啞——”
“”字還沒說出來,明玖的腳已經出現在左君欣的高跟皮靴上,重重踩下去。
“啊——”的一聲尖,左君欣吃痛地蹲下,原本還有些說話聲的大廳頓時落針可聞。
明玖對著兩個快步走過來的保安笑了笑。
“我們沒事,別張,這是我堂姐,我剛才不小心踩到了。”
說完,明玖低下頭,眼神擔憂:“堂姐,你沒事吧?”
要不是怕大子扇下去左君欣急眼會報警,明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手掌印蓋在那張趾高氣昂的臉上。
“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以前不也跟我開過這樣的玩笑嗎?我就輕輕踩了一下,不至于吧?”
要說起來,左君欣才是他們一家搬離B市的導火索。
左君欣只比明玖大一歲,明玖上初中那年,左君欣也才剛初二,兩人不在同一個學校,左君欣愣是能找到人脈校霸凌。
一開始明玖還憋著一口氣,想了不損招來回擊,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
對方很有分寸,沒有對造什麼實質的傷害——孤立,堵在路上嚇唬,故意對的書本搞破壞等等。
那時的想——就算告訴爸媽,也不過是爸媽和學校扯皮,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或者霸凌方的頭頭轉學。
這不是想要的結果。
最後一次被堵在廁所,明玖瘋了似的逮住其中一個猛薅人頭發挑釁,和一群人混戰在一起,確定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後果斷跑上學校天臺邊緣蹲著大哭。
辦法很有效——二十分鐘不到,老師、校領導、警察、消防員和記者全部趕到,溫可親的警察姐姐好說歹說才把假裝跳樓的明玖從天臺上勸下來。
一頭霧水的校領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班主任,以及明玖指認出的所有霸凌者都被請進了局子。
明媽和左爸驚魂未定趕到警察局,這才知道自己寶貝閨了這麼大委屈,當即就在局子里鬧開了,請律師打司一條龍,然後驚喜地揪出了左君欣這個罪魁禍首。
幾個參與霸凌的學生被開除之後,這件事就從個人矛盾轉變了家庭矛盾,明媽左爸當然咬死了不松口,鬧到了老爺子跟前。
結果顯而易見,老爺子和稀泥的態度徹底把左爸惹了,可惜胳膊擰不過大,左爸鬧了幾天沒什麼結果,只能茸茸地走開。
從那之後,明媽和左爸帶著明玖離開B市在G市定居,直到老爺子去世左爸都沒回來看一眼。
至于左君欣……
大小姐當然沒事,被送出國讀了幾年書,然後又回國繼續上國際學校,再跑到國外讀大學,的人生依舊鮮亮麗,惹人艷羨。
“十幾年沒見,你還是這麼惡心。”
明玖對左君欣連一個表都欠奉,要說左家有誰最得左振榮親傳,非左君欣莫屬。
左君欣站起,一雙好看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死死盯著明玖。
“到底是誰惡心?要不是你,我就不會被送出國,爺爺死的時候都不到他跟前看一眼,你有什麼臉拿家里的錢!”
“也是,就爺爺留給你的那點東西,對我們來說是仨瓜倆棗,對你倆來說就是救命錢了。”
“當孤兒的覺怎麼樣?”
明玖:……
想抬手捂一下明瑢的耳朵——又放棄了。
末世里神經病更多,耐能力和反擊能力的培養要從現在抓起。
“還行吧,你不一直都是孤兒嗎,有功夫問我還不如多問問你自己。不是,我記得大伯母好像也不工作吧,居然沒陪你一起出國讀書?”
“你不就是記恨爺爺給我留了產沒給你留嗎?這麼大人了,真不至于,一點長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