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是從腔里出來的。
“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
說著他的手攥住了的脖子。
許柚寧常年在線欠費的CPU，當場一鍵重啟滿上線。
穿書。
穿書了。
穿了那個跟同名同姓、下場凄慘的惡毒配。穿到了給男主下藥的節骨眼上。
等等——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陸凜川，瞳孔驟然放大。
不對。給自己也喝了？
給別人下藥也就罷了，順帶還自灌一杯，是怕翻車提前備好獄口糧？許柚寧，原書你到底是野生散裝瘋批還是自產自銷冤種？
還有男主！書里沒說他跟配事了啊！書里可是說了，陸凜川把門反鎖了，自己在浴室泡了一個晚上冷水啊，怎麼到我這兒，就不一樣了？
難道我走錯片場？穿錯書？
但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脖子上的手越收越，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不中了，命要沒了，先活命再說。
立刻急中生智不顧他還掐的脖子，往他上一撲，咬在了他口，用力吸住，舌尖卷了卷。
“嘶”
陸凜川全繃，掐著脖子的手放了下來，把推開，因為吸的太用力，中途一扯，還彈了一下，陸凜川的有了異樣，死死忍住。
該死的，他居然該死的又有了反應。
許柚寧在心里把狗作者祖宗十八代問候了整整兩，面上趕出一個堪稱完的無辜表。
“我沒有。”
陸凜川沒說話，就那樣看著。
“我不是。”加重了語氣。
他還是沒說話。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許柚寧語速飛快，眼睛眨眨，拼命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一點。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喝了一杯水，然後就莫名其妙地過來了……”
陸凜川的眼神紋不，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你繼續編。
許柚寧心虛得不行，但上是絕對不能輸的。
了腰——剛到一半就疼得齜了齜牙，又回去了，只能強撐著最後的倔強，小聲嘟囔：“何況……何況我還是生，你是男生，你又不吃虧。”
空氣突然安靜了。
陸凜川垂眼看，那目像在審一個滿跑火車的犯人。
他太了解了。
從小就這樣，撒謊不打草稿，作一個，氣包一個，偏偏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
三分，三分，三分，剩下那一分說不清道不明，就是讓人拿沒辦法。
他媽是這樣，家里上上下下都是這樣。人人都吃這套，包括他。
曾經包括他，剛來那會兒，他以為是安分乖巧的好妹妹。後來他明白了，全是裝出來的。看著糯氣，心眼比篩眼子還多，背地里算計他的手段一點不差。
許柚寧看著他那張臉越來越黑、越來越沉，心里警鈴大作。
完了完了完了，這招不好使。
眼珠一轉，鼻頭一酸，生生出一滴眼淚掛在睫上。
“你看看”
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得能拉，
“你瞅瞅，你看你把人家弄的——”
出胳膊上一塊青紫，又指了指鎖骨下面的紅痕，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大聲。
“人家上都青了！疼死了！你還好意思兇我——”
那聲音得不像話，尾音往上翹，帶著鉤子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凜川眉頭一皺，低聲喝道：“好好說話。”
許柚寧秒慫。
“好的。”
大丈夫能屈能。
不對，大子。
在心里飛速盤算了一下目前的局勢：第一，絕對不能跟男主惡。原書里那個許柚寧就是作死作到頭的反面教材，可不能重蹈覆轍。第二，盡量多刷好，能討好就討好，能拿下就拿下。第三——
萬一拿不下呢？
那就趕跑路找個安全的地方貓著，總不至于落得原書那個下場吧？
可不是那種吊死在一棵樹上的腦。這棵樹不行就換下一棵，多大點事。
許柚寧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覺得自己簡直是人間清醒天花板。
抬起頭，對陸凜川出一個討好的笑，乖巧得不像話。
“哥哥，”
甜甜地喊了一聲。
“人家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嘛，你相信我好不好？”
陸凜川看著的笑臉，眼神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信？
他信個鬼。
“你最好不要讓我查到什麼，不然……”
陸凜川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臉上也沒什麼表，可就是這種“平靜得像暴風雨前夜”的樣子，最讓人後背發涼。
許柚寧趕舉起手，三指頭并攏，表虔誠得像在教堂做禮拜：“我保證，真的跟我沒關系。”
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據書里描寫，這藥就是配自己下的，而且這個蠢貨干了一件非常“聰明”的事——提前把家里那層的電閘拉了，走廊和房間的攝像頭全了擺設。沒有任何設備拍到進出過陸凜川的房間。
想到這里，許柚寧腰板都直了幾分。
沒證據，你能拿我怎麼樣？
掀開被子站起來，腳剛沾地，膝蓋就是一——好家伙，直接了兩煮過頭的面條。趕扶住床沿，在心里把陸凜川罵了八百遍。
這個狼崽子，逮到就不撒，不吞進肚子里決不罷休。
瞪了某人一眼，飛快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條子——至于是不是的，是不是昨晚穿的，顧不上那麼多了，有塊布裹著就行。
手忙腳地往上套，布料順著的曲線垂落下來。
陸凜川靠在床頭，冷眼看著。
晨從窗簾隙里進來，正好打在側面上。
低頭扣子的扣子，睫垂著，脖頸彎出一道的弧線，腰窩若若現，擺堪堪遮住大。
他結微微滾了一下。
從小到大，他確實討厭。氣、作、仗著那張臉騙了所有人。還整蠱他。但不得不承認——他沒想到這是個尤。
耳尖燙了一瞬，他面無表地把臉轉向另一邊。
許柚寧沒注意到。
已經貓著腰挪到了門口，作鬼鬼祟祟得，輕輕擰開門把手，把腦袋探出去，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走廊空空，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很好。
像一陣煙似的溜了出去，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門在後輕輕合上。
房間里安靜下來。
陸凜州坐了一會兒，掀開被子下了床，從柜子里拿了件干凈服，走進浴室。
淋浴間很小，轉個都費勁，熱水的水也不太穩定，但好歹該有的都有。這麼多年了，他早習慣了這種仄——習慣了這間偏房，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不去期待任何東西。
只要沒人來找不痛快，日子就能過。
花灑打開，冷水沖下來。
他閉著眼站在水流里，水珠順著額發滴落，沿著下頜線下去。腦子里忽然飄過一個聲音——又又，尾音往上翹，帶著鉤子似的，聽得人骨頭里發。
他睜開眼，盯著對面瓷磚上的一道裂看了兩秒，把水溫又調低了幾度。
冷水嘩嘩地沖了很久。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干凈服，頭發半干，表恢復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他推開房門，穿過走廊，走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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