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著不調的小曲兒起了床，踩著鞋噠噠噠地進了浴室。
洗漱臺上擺得整整齊齊的瓶瓶罐罐被一一打開，華、水、、面霜，一層一層地往臉上拍，最後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完。
接下來是今天的重頭戲——穿什麼。
帽間里，許柚寧的手指在一排排架上劃過去，最後停在了一條白漸變的蛋糕上。
把它取下來，在上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三兩下套了上去。
子隨著的作炸開。上半部分是淺的荷葉邊，層層疊疊，像剛被過的雲朵，上面綴著的小黑點像是撒了一層糖霜。往下過渡白的褶皺擺，一層又一層乎乎地垂著，走路時輕輕晃，蹭著的膝蓋。
低頭揪了揪領口的蕾邊，又踮起腳，對著鏡子歪了歪頭。米白的瑪麗珍鞋上，小珍珠跟著的作一閃一閃的，蕾中筒的花邊蹭著的小肚，得人心尖發。
“天吶——”
對著鏡子發出一聲的驚呼，指尖輕輕過擺，聲音甜得發嗲。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子啊？”
抬起腳，把鞋尖對著鏡子轉了轉，又皺著鼻尖，又又得意地補了一句：“還有這雙鞋！穿上我都覺得自己是從話里跑出來的小公主了——誰穿誰好看，我穿了就是最好看的！”
收拾妥當，推開房門，踩著樓梯走了下去。
陸凜川坐在餐桌前，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下意識抬起了頭。
今天的，打扮得又甜又乖。
不是以前那種張揚的、恨不得把所有亮都穿在上的打扮，而是一種綿綿的、讓人看了就想手一把的甜。白漸變的擺在走時一層一層地開。米白的鞋子配上蕾中筒，襯得整個人乖巧得不像話。
他的心跳又了一拍。
這一拍得比昨晚更明顯，似突然在腔里絆了一跤。
他迅速收回目，轉過頭，面無表地盯著面前的碗碟，像是那些碗碟上寫著一道很難解的數學題。
許柚寧一下樓就看見了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地撲了過去。
“哥哥——”
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翹，像一顆裹了糖的糯米團子，乎乎地朝他滾過來。
“站住。”
陸凜川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我說真的”的冷意。
他抬起頭看著，目里有警告，有無奈，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許柚寧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撲了過去。
主打一個皮厚。你能把我怎麼滴？
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往他上一癱，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著他襯衫的袖口，仰起臉沖他笑。那笑容甜得能膩死人，眼睛彎兩道月牙，睫撲閃撲閃的。
陸凜川看著那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手從桌上夾起一個水晶豆沙包，準地塞進了那張還在笑的里。
“坐好，吃飯。”
許柚寧里叼著豆沙包，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唔”了一聲，眼睛還是彎著的。沒有起，依舊像塊年糕似的黏在他上，嚼著豆沙包，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陸凜川沒再呵斥。
他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認命了，像是不想再掙扎了，像是對這個黏人的作徹底沒了辦法。
他的手臂繞過去，手掌落在腰側，松松地搭著，沒用力，也沒拿開。
另一只手拿起湯匙，偏過頭，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兩個人就以這種奇怪的姿勢吃完了整頓飯。
許柚寧靠在他上，一會兒咬一口他夾過來的包子，一會兒喝一口自己手邊的牛，吃得不不慢。
陸凜川的手臂始終搭在腰側，沒有收回來，也沒有收，就那麼放著，像是那本該就是那個位置。
吃完最後一口，陸凜川放下湯匙，把從上提起來，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許柚寧看著他的背影，端起牛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一直追著他。
陸凜川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指蜷了一下，又松開了。
他偏過頭，往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還在開心地喝牛，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杯壁上糊了一層白的漬，渾然不覺，喝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他收回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駛出了院門。
許柚寧喝完最後一口牛，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了張紙巾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昨天在街上就給許嚴倉打過電話了，磨泡地又薅了一筆巨款過來，轉賬短信還躺在收件箱里，那串零長得數了兩遍才數清楚。
夠用了。起碼夠用一陣子了。
站起，拿起車鑰匙，開始了今天的囤貨大業。
第一站，太能智能設備工廠。在展廳里轉了一圈，手指點過去——太能發電板，來五十組。配套的儲能電池，來二十組。座、臺燈、太能燈串，能要的全要了。
銷售經理笑得合不攏，親自幫下的單，地址還是那個郊區倉庫。
第二站，家居用品市場。大號的洗澡桶。香皂、沐浴、洗發水、護發素，按箱算。洗、洗、皂等，居家一切生活所需用品一樣不能。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人，看著許柚寧那單子上的數量，以為是開超市的。
第三站，調料品工廠。白糖、紅糖、冰糖，按麻袋算，油鹽醬醋，按桶買。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各種調料每樣來。許柚寧不吃素，調料不能——就算是末世，也得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