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從調料品工廠出來，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三點半了。
肚子在這時候很不合時宜地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聽得清清楚楚。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有點不可思議。
許柚寧，居然忙到忘了吃飯？這種事說出去，那些小姐妹能把牙笑掉。
導航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廳，跳出來一家酒店，評分不錯，離這兒也不遠。想了想，沒有直接開過去，而是先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前臺的聲音甜得發膩：“您好，這里是Vanwell大酒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你們經理在嗎？我有個大單子要談。”
那邊頓了一下，很快換了一個男聲，沉穩客氣：“您好，我是餐廳部經理，請問您怎麼稱呼？”
“姓許”
許柚寧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要訂席面，一百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一百桌？”
經理的聲音微微發。
“許小姐，請問您是什麼時候需要？”
“今天。晚上八點前，全部送到城郊那個大倉庫，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
經理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大概在查庫存、算人手。
許柚寧也不急，把手機擱在中控臺上，開了免提，發車子往酒店方向開。
“許小姐，”
經理的聲音回來了，比剛才更有神了
“一百桌席面，八點前送到，我們可以做。但是價格方面——”
“按你們最高標準的來，每桌配齊涼菜熱菜湯品主食，鴨魚都要有。多錢？”
經理報了一個數字。
許柚寧眼睛都沒眨一下：“行。我二十分鐘後到店里，先付錢。”
電話掛斷的時候，約聽到那邊傳來一聲抑的“yes”，大概是經理在跟誰擊掌。
酒店門口，經理親自迎出來的。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不茍，笑容標準得像量產的塑料花。
但當他看到許柚寧從那輛跑車里鉆出來的時候，那朵塑料花突然綻放了真花——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行頭的分量。
“許小姐，這邊請。”
貴賓室里，許柚寧坐在沙發上，經理把菜單和合同一起遞過來。翻了翻菜單，也沒細看，反正最高標準差不到哪去。
“涼菜八個，熱菜十二個，湯品兩個，主食米飯面條兩道，再加一個水果拼盤，”
合上菜單，抬眼看著經理。
“分量要足，別整那些盤子大容的花架子。我那邊人多，不夠吃的話，我下次就不找你了。”
經理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們酒店的席面一向以實在著稱，絕對讓您的人吃飽吃好。”
許柚寧“嗯”了一聲，出老爹那張黑金卡，遞了過去。
刷卡，簽字，一氣呵。
經理把回單遞回來的時候，腰彎得比剛才更深了：“許小姐，八點前，全部送到，我親自押車。”
“不用你親自，讓你的人送到就行。卸貨那邊我安排好了，東西放下，人就可以走了。”
“明白明白。”
許柚寧站起，忽然看到貴賓室角落里擺著幾樣供客人試吃的菜品。
走過去，拿起一雙干凈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里。
排骨外里，酸甜適口，比想象的好吃。
干脆坐了下來，讓服務員盛了一碗米飯，就著那幾樣試吃的菜，認認真真地吃了一頓飽飯。
經理在旁邊站著，想說什麼又沒敢說——這位大小姐在他這兒吃試吃品吃出了一頓飯的架勢，他也不好意思打斷。
吃完最後一口，許柚寧放下筷子，拿紙巾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味道不錯，以後還找你。”
經理笑得見牙不見眼。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車子經過城市熱鬧的街道，幾家高檔男裝店功引起了的注意。
把車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品味還不錯的男裝店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導購小姐眼前一亮——這位客人上的子是某家高定的當季新款，們在培訓資料里見過。
“幫我挑幾套好看的男裝。”
許柚寧在店里轉了一圈，想了想陸凜州的高、肩寬、腰圍，憑印象報了幾個數字。
“高大概一八八，肩寬……這麼寬吧，”張開手臂比劃了一下。
“腰很窄，很長，穿顯瘦有的那種。”
導購小姐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按照的描述，挑了幾套出來。
三套深灰黑白的休閑西裝，一套黑的機能風外套配工裝，一套米白的針織衫配深長，還有幾件基礎款的暗紋白襯衫和黑襯衫，和幾條西裝，
許柚寧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全部要了。現在先買這幾套，等末世來了再來零元購。
又順手拿了幾條花衩和幾雙子——這些細節不能忘，男主也是有生活需求的。
“全部包好，送到這個地址。”
把郊區倉庫的地址又報了一遍。
導購小姐看了一眼地址，偏僻得不像是有男裝店客人住的地方，但看著這位小姐刷卡時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樣子，識趣地沒有多問。
天徹底暗了下來。
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城市燈火，踩下油門，往郊區開去。
跑車匯了晚高峰的車流，在紅綠燈和擁堵的車隊里走走停停，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心急但沒辦法——這個點的路況，法拉利來了也得乖乖排隊。
比平常慢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總算到了。
倉庫門口的空地上，燈火通明。
許柚寧把車停在不遠，熄了火，過擋風玻璃看過去，整個人愣了兩秒。
倉庫外的車燈照亮了那片長滿雜草的空地——幾十輛貨車排得整整齊齊，從這頭不到那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非法組織在搞大型資接，就差沒拉個橫幅寫，
“末日儲備計劃——代號：活命”。
司機們一個個走得飛快，鎖車門、打招呼、上小電驢，作一氣呵。
個別不同廠家的雙方司機還沖著對方勾肩搭背。
“老鄉兒，這活計可呔好了，都不用咱們幫忙卸，還有額外跑費兒，下次有這種好事，俺第一個搶前面兒”
對方點點頭，
“中，俺也是這麼想滴”
聲音遠去，四周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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