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
他直起,出了房間回到自己的偏房,拿起桌上的書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樓下,司機已經在等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駛出院子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窗戶——窗簾沒拉,正照進去。
收回目。
回了學校。
許柚寧是被太曬醒的。
皺著眉翻了個,手往旁邊一——空的。
睜開一只眼,看了看自己上——睡穿得好好的,頭發也被理過了,整整齊齊地鋪在枕頭上。
額頭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什麼溫度,涼了,但記得。
看來是又把抱回來離開了,也不知道人走了多久。
角翹了一下,翻了個,把臉埋進被子里,笑了兩聲。
然後起床,洗漱,挑服,出門。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看到什麼買什麼。
末世都快來了,錢不花就是廢紙。
許柚寧去了商場,在商場里橫沖直撞,護品、化妝品、面、,每月必用的姨媽巾等等,一樣不落。
超市里的零食區被掃了大半,薯片、巧克力、餅干、糖果、堅果,看到什麼拿什麼。
路過家居區又順手拿了幾床羽絨被和四件套,另外買了一張床墊——偏房那張床太了,睡著不舒服。
許柚寧拿著手機查攻略,終于鎖定了一家目標:京市百年老牌藥企,據說藥品效果好、價格良心、口碑過,末世前連老人都只認他們家。
心里給這家企業默默點了個贊——良心企業家,末世後我會記得給你燒炷香的。
跑車開進廠區大門,胎碾過斑駁的水泥路,揚起一小片塵土。
保安亭里的大爺探出半個腦袋,一看到那輛得扎眼的跑車和車窗里那張白得發的臉,手指差點把對講機碎。
他立刻按了電門,小跑著出來,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親自引著往辦公樓走。
果然,一個人的門面很重要——車子、穿著、長相,哪一樣單拎出來都夠讓人多看兩眼,三樣疊在一起,那就是通行證。
負責人接到電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西裝筆,頭發梳得一不茍,看到許柚寧下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三分。
穿著一字肩抹碎花短,泡泡長袖,收腰分層擺,淺底水墨花卉印花。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手里夾著一只小包,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批發藥品的,倒像是來收購藥廠的。
客客氣氣地跟負責人握手,簡單說了來意,用的理由是。
“企業要做災備資儲備”,
還特意提了一句
“聽說貴司的藥品質好,價格公道,信得過”。
負責人被這幾句話說得通舒暢,二話不說領著往倉庫走。
倉庫很大,一排排貨架碼得整整齊齊,從退燒藥到消炎藥、從止帶到碘伏,從冒藥到腸胃藥,一應俱全。
許柚寧踩著跟鞋在貨架之間走了一圈,一邊點頭一邊在心里盤算。
指著幾排貨架,
“這些我都要”。
負責人愣了一下。
“小姐,您這是要開醫院?”
“募捐。”
面不改,
“貧困災區,藥品缺,我幫慈善機構采購的。”
銷售經理將信將疑,但錢到賬的聲音比什麼解釋都有說服力。
刷好卡,提供好地址 ,開車離開。
銷售經理安排人,一車一車的藥品裝上了貨車,著“募捐資”的標簽,浩浩地往郊區倉庫的方向開去。
下一站,食品廠。
這是網友在論壇上推薦的,說是末世文好者必備囤貨清單里排第一的地方。
許柚寧照著清單,一樣沒落——泡面,各種口味,火腸。
罐頭、水果罐頭、八寶粥罐頭。自熱火鍋、自熱米飯,都買了。
廠長親自出來接待的,遞名片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做了二十年食品生意,頭一回見到有人買出這個量級的。
最後一站,許柚寧去了一趟城郊的農家臘作坊。
廠房不大,門口掛著幾排已經熏得發亮的臘臘腸,風一吹,油脂的香氣混著煙熏味撲面而來,像在說“快來買我”。
作坊老板是個老漢,皮黝黑,臉上壑縱橫,聽到要包下所有臘臘腸,手里的煙桿差點掉地上。
他著一口濃重的鄉音,激得直手:“娃子,恁人真爽快!俺老漢謝你!恁些放了好久了,俺每天可仔細地照料,包你吃了還想吃!恁臘鴨不值幾個錢,送恁當添頭!”
許柚寧眼睛一亮,彎兩道月牙,聲音又甜又脆:“謝謝大叔!”
歡歡喜喜地收下了,轉多掃了一筆錢進去。
快末世了,這老漢實在,現在不差那幾千塊錢,不貪他的了。
留下指定倉庫地址,揮揮手走了。
老漢看著手機里多出來的錢,眼眶都紅了。
他的臘作坊差點倒閉關門,是及時雨,把所有貨一口吃下,送的添頭收了還把賬轉回來了。
“真是個實在的娃子。”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跑車消失在巷口,里念叨了好幾遍後,趕轉安排人,開始裝車。
許柚寧在外面隨便對付了幾口,平時就挑剔的,這兩天沒心思挑剔,囫圇吞棗,不然連飯都沒時間吃。
一邊嚼著面包一邊開車,在路邊看中什麼就下車買點。
回到郊區外,藥品、食品、超市里日用品零食化妝品,臘臘腸的貨車一輛輛停滿了空地,車廂門關得嚴嚴實實。
等所有司機都走遠了,空曠的場地上只剩下夜和自己,許柚寧上前,一輛一輛地把東西收進空間里,分門別類碼好——藥品歸藥品,食品歸食品。
臘臘腸單獨一格,還特意把老漢送的臘鴨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全部收完,叉著腰站在空地上,疲憊到連呼吸都想外包。
許柚寧看了一眼手機——快到放學時間了。
上了車,啟引擎,油門踩下,開車往學校的方向駛去。
跑車停在馬路對面的時候,引來不目。
這種車就算在京市也不多見,更何況是停在大學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