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沒有開車窗,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刷著手機,余一直瞟著校門口。
放學鈴響了。學生三三兩兩地從校門口涌出來。
然後看到了他。
陸凜川穿著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出一截冷白的小臂。
他背著雙肩包,步伐不快不慢,周圍的人都自覺地跟他隔開了一段距離——不是刻意的,是他上那“別靠近我”的氣場太過強烈,讓人本能地繞道走。
他走出校門,目掃過馬路對面,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的跑車。
太顯眼了。
存在直接焊死在每個人的眼皮子上,想裝瞎都做不到。
許柚寧放下車窗,探出半張臉,笑容甜得像剛出鍋的棉花糖。
“哥哥~快過來。”
陸凜川看了一眼,沒有走過去。
他偏過頭,朝司機停車的方向走去。
步子沒停,甚至沒有猶豫。
許柚寧的笑容僵了一瞬,眉慢慢立了起來。
出三手指,一一地彎下去。
“一。”
他沒停。
“二。”
他腳步頓了一下。
“——”
三還沒出口,陸凜川已經折返回來,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作干脆利落,臉上沒有任何表,但耳尖那抹紅出賣了他。
許柚寧收回手指,哼了一聲,角翹得老高。
小樣。還拿不了你?
以前是不知道你啥樣,只能在書里看幾行冷冰冰的文字。
現在嘛——瞥了他一眼,目從他臉上到脖子,又從脖子到鎖骨,那顆小紅痣在襯衫領口若若現。
連你上長了幾顆痣,我都一清二楚。
陸凜川坐下,系好安全帶。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目像是在問“看什麼看”,但上什麼都沒說,只是角抿著,眼睛垂著,等開口。
許柚寧轉過,嘟起,朝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
陸凜川沒。
他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但下頜線微微繃了。
許柚寧撅起,那弧度委屈得恰到好,又又蠻橫。
“快點嘛。”
他低下頭。
瓣覆上去的瞬間,手捧住了他的臉。
然後的舌尖探了進去——不是那種怯生生的試探,是帶著一子驕橫勁兒的、理直氣壯的侵。
陸凜川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一只手扣上了的腰,剛要追逐——
退了。
干干凈凈地退了,退的時候還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
陸凜川:“……”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眼底翻涌著某種濃烈的、抑已久的東西。
那雙偏深的琥珀眼睛盯著,像是要把看穿、看、看到骨頭里去。
然後他雙手抱住的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一吻褪去所有和,攻勢強勢又霸道,裹挾著極強的占有。
的呼吸被他奪走了大半,整個人被他按在座椅上,後背抵著車門,無可退。
他的手進的頭發里,指腹著的頭皮,力道大得像要把進里。
良久。
兩個人氣吁吁地分開。
許柚寧靠在椅背上,嫣紅,眼角泛著水,整張臉像是被什麼熱度熏過,白里紅,得不像話。
呼吸微促,眼尾獨有的態徹底顯,整個人的氣質越發人。
陸凜川拼命下翻涌的緒。
他偏過頭,結上下滾了一下,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攥了攥,又松開。
有毒。
越來越勾人了。
許柚寧平復了一下呼吸,捋了捋被弄的頭發,發了車子。
“走,看電影去。”
語氣輕飄飄的,就跟閑聊小事似的,好像剛才那個被按在車門上親得不過氣來的人不是。
打了一把方向盤,跑車匯了車流,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的想法很簡單,甚至有點稚——
末世還沒來,主還沒出現。
趁著這段時間,得趕把沒跟他做過的事都做一遍。
談嘛,牽手、接吻、看電影、逛街、約會,一樣都不能。
不好好把他勾住,萬一末世來了他跟主跑了怎麼辦?
許柚寧偏頭看了他一眼。
陸凜川坐在副駕,看著前方的路,側臉冷峻,但耳朵還是紅的。
收回目,角得意的彎了一下。
兩人到了影視城,許柚寧沒急著進去,先拉著陸凜川在外面轉了一圈。
手機里躺著網友的安利帖,標題寫得很夸張——“私觀影驗,必去,包廂里什麼都有”。
往下翻了翻評論,越看越滿意。
獨立包間,閉好,門可以反鎖,里面有床有沙發有浴室,隔音效果據說也不錯。
把手機揣進兜里,挽住陸凜川的手臂,拉著他先去了趟小吃街。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手指點過去,烤串、炸、兩份炒飯、兩杯茶,又順手拿了一盒洗好的草莓。
陸凜川面無表地提著,手里已經掛了好幾個袋子。
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沒什麼表,但也沒把袋子扔掉,就那麼老老實實地提著,跟在後面走。
買完吃的,許柚寧跑去買了電影票。
柜臺後面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後那個提著大包小包的男人,出一個心領神會的微笑。
許柚寧沒搭理,拿了票就走。
包間在走廊盡頭,門推開,空間比想象的小,但該有的都有。
一張雙人沙發,一張小圓桌,角落里擺著一張鋪了白床單的小床,旁邊是淋浴間和洗手臺。
燈昏黃曖昧,墻上掛著一臺大屏幕電視。
把門反鎖上,順手還掛上了防盜鏈。
陸凜川把吃的放在桌上,打開飯盒,把炒飯和烤串一樣一樣擺好,遞給一份。
許柚寧接過來,坐到沙發上,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吃得比平時快。
平時吃飯要細嚼慢咽,要挑三揀四,今天幾乎沒怎麼挑,飯的速度比陸凜川還快。
有自己的打算——今晚必須吃飽,一會兒可是要干力活的。
陸凜川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昏暗的線里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到他側臉的廓和偶爾一下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