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坦然收下。前世為了合賽事重標準,常常刻意節食挨,如今正在發育長的年紀,充足營養才是一切的基,斷然不能再虧待。
用餐完畢,母二人開始整理隨品。訓練包、冰鞋、汗巾、飲用水以及替換一一備好,宋敏細心反復檢查兩遍,確定件齊全沒有疏,這才放下心來。
“月月,我們出發吧。” 宋敏出手,輕輕牽住蘇錦月的小手。
“好的,媽媽。”
母倆走出小區,快步來到路邊的公站臺上。
上午九點整,38路公車準時駛站臺。宋敏刷了公卡,牽著蘇錦月走到車廂後排落座。車上乘客不多,暖暖的過車窗灑落,在座椅上切割出一格一格明亮的影,溫又愜意。
蘇錦月靠在車窗邊,安靜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老舊的居民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熱鬧的商業街,最後沿途建筑愈發開闊,映眼簾的是大片的育園區。
路邊,藍底白字的“省育訓練中心”指示牌格外醒目,在冬日澄澈的下清晰耀眼。
沒多久,公車穩穩停靠在大型站臺下。
“到地方了。”宋敏低頭看了眼手機地圖,松開座椅扶手,“月月,我們下車。”
跟隨媽媽的腳步走下車,蘇錦月抬頭向眼前恢弘的建筑群,眼底微。
省冰上訓練中心的規模,遠比想象中宏大。主冰館是方正的銀灰建筑,外形酷似一塊雕琢完的巨型冰塊,通的玻璃幕墻折著日,泛著清冷利落的澤。園區整齊排布著能訓練館、運員宿舍樓和食堂,設施齊全,規整大氣。
蘇錦月站在大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這里,將會是全新人生的起點。
宋敏拿出手機,撥通了秦若教練的電話:“秦教練,我們已經到訓練中心大門口了……好,我們在這兒等您。”
大概七八分鐘後,一道利落的影從主冰館側門走了出來。
來人穿著深藍運外套,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留著干練短發,走路帶風,步伐沉穩又迅捷。
蘇錦月一眼就認出了,居然是秦若,國頂尖的花教練。
前世的主教練曾經跟提過這個人,後來自己生病退役後也始終沒有機會結緣,沒想到這一世,竟能親自來到對方的訓練場,接的考核。
“是宋士吧?”秦若快步走上前,目先落在宋敏上,隨即快速轉向旁的小孩。
蘇錦月姿站得筆直,乖巧又沉穩地微微點頭:“秦教練好。”
秦若的目在上稍作停留,隨即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你好,蘇錦月同學。外面天冷,先進來吧。”
說著,帶著母二人穿過長廊,刷卡通過訓練中心的門。長廊兩側分布著各個訓練場館的口,過玻璃窗,能清晰看到里面刻苦訓練的隊員。能館里有人在力舉鐵,舞蹈室里幾個孩正在拉,每一都充斥著蓬的訓練氣息。
省隊的專業訓練條件,果然和普通商業冰場天差地別。
推開主冰館大門,一悉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冰場獨有的橡膠墊味道。
一瞬間,蘇錦月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眼前的冰場寬敞開闊,比原主平時練習的萬象冰場還要大上一圈。鏡面般潔的冰面一塵不染,場館頂部的燈傾瀉而下,將整片冰場照得通明亮。兩側的看臺整齊排布,足以容納數百名觀眾觀賽。
但蘇錦月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些件設施上。
冰場邊緣的休息區,除了秦若和自己的媽媽,還站著兩一男三位陌生人。幾人著專業運服,手里拿著文件夾和平板電腦,目全都落在了的上。
蘇錦月心中了然。
省隊的試訓考核,從來都不會只有一位教練評判。這三位,想必都是省隊的資深教練或是技顧問,是專門過來參與考核評審的。
面上神平靜,沒有毫慌。
秦若將兩人帶到場邊休息區,指了指不遠的更室:“更室在那邊,進去換好訓練服和冰鞋。出來之後先簡單熱,不用著急。”
“好。”蘇錦月點頭應聲,拎著訓練包走進更室。
更室空間不大,但干凈整潔。靠墻立著一排儲柜,鏡前擺放著幾個吹風機,設施一應俱全。蘇錦月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麻利換好訓練服,穿上白冰鞋,一圈一圈仔細系鞋帶。
抬手輕輕敲了敲鞋面,冰鞋狀態完好,支撐足夠應對訓練和試訓。
起跺了跺腳,確認腳合舒適後,抬眸看向鏡中的自己。
狀態在線,一切就緒。
推開更室大門,走到冰場邊沿。僅僅十厘米的距離,冰面的涼意便縷縷往上漫,過鞋底傳來清晰的。
場邊的宋敏雙手握放在前,神帶著難以掩飾的張,目黏在兒上。
秦若手持平板電腦,朝溫和示意:“直接上冰熱就好,不用張。”
蘇錦月取下冰鞋防套,右腳率先踩上冰面。
當冰刀合冰面的那一刻,整顆心瞬間沉靜下來。
仿佛重回前世無數個日夜訓練的賽場。微微閉眼,用心著冰面的度、溫度與力,片刻後睜眼,緩緩舒展姿,開始行熱。
一圈、兩圈、三圈……
練完各類基礎步法,前叉、後叉、莫霍克步、喬克塔步,作行雲流水。速度不快,卻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凈標準,沒有一多余的拖沓。
刻意沒有炫技,也沒有做跳躍作,只專注于最基礎的行熱,活開全關節。
可即便如此,場邊三位評審教練的目,始終追隨著的影,不曾移開半分。
幾分鐘後,全筋骨徹底舒展,溫熱的力量傳遍四肢百骸。蘇錦月穩穩到場邊,看向秦若。
秦若低頭在平板上調出一段音頻,抬眸看向:“我會放一段兩分鐘左右的純音樂,你跟著音樂的節奏和緒自由行。不用編排復雜作,當一段短節目自由發揮就行。”
頓了頓,輕聲安:“放平心態,正常發揮就好。”